我直视着那个中年妇女,她就是当初说我“脑袋进水”的那位。
“是吗?为我好?”我冷笑一声,“我记得您当初可是说我‘脑袋进水’了呢。现在看来,我这‘脑袋进水’,倒是淹出了一片金海。”
中年妇女脸色涨红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
李富贵见势不妙,赶紧打圆场:“好了好了,都少说两句!小乐,我们今天来,确实是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。你看看,这高铁一通车,人流量是上来了,可村里其他地方配套跟不上啊。”
他指了指民宿周围,目光有些焦急:“你看,来的人想吃饭没地儿吃,想买点特产也没地儿买。他们住你这儿,可出了门,整个村子都冷冷清清的。这不影响游客体验吗?”
“那又如何?”我反问,“这与我何?我当初修民宿的时候,也没见有人关心过这些。”
李富贵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,他身后一个年轻人突然站了出来。
这人我认识,叫张强,是村里出了名的“精明人”,也是当初第一个拿着拆迁款去城里买了新房的。
“李乐,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张强指着我,语气嚣张,“别以为你这民宿生意好点就翘尾巴了!没有我们村,你这民宿算个屁!”
我看着张强,眼中寒光一闪:“张强,你当初拿到拆迁款的时候,可没少在村里炫耀吧?现在怎么,钱花完了,又想回来分一杯羹了?”
张强脸色一变,被我揭穿了老底,恼羞成怒:“你放屁!我那是……”
“你那是什么?”我步步紧,“我当初拿着自己的积蓄,一砖一瓦地盖民宿,你们都在看热闹。现在生意好了,你们就眼红了,想过来摘桃子?”
我的话像一针,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窝。
他们有的面露不屑,有的眼中带着怨恨,有的则开始窃窃私语。
李富贵见场面越来越僵,连忙制止了张强,又堆起笑脸对我说:“小乐,话不能这么说。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,谁没个犯错的时候?现在大家都看到你的成功了,想跟着你一起,这不是好事吗?”
“好事?”我冷笑一声,“在我看来,这叫趁火打劫。”
我的话语直白而尖锐,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他们虚伪的面具。
“富贵叔,您也看到了,我这民宿能有今天的规模,是靠我多少个夜的辛劳换来的。当初我最艰难的时候,谁又曾向我伸出过援手?”我扫视着众人,声音洪亮,“现在,我这民宿生意好了,你们就想跑过来分一杯羹?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!”
“李乐,你不能这么自私!”又有人忍不住叫嚣起来,“我们都在外面买了房,手头紧,你帮帮我们怎么了?”
“就是啊!都是一个村的,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没钱花吧!”
“高铁是大家伙的,你凭什么一个人赚钱!”
各种指责和抱怨的声音此起彼伏,整个院子瞬间变得嘈杂起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,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
“当初,高铁要修,全村拆迁,你们每个人都拿到了少则几十万,多则上百万的拆迁款。你们用这些钱在城里买了房,买了车,风光无限。”我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。
“而我呢?我家因为差了三米,一分钱拆迁款都没有,还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园被圈在红线外。那时候,谁替我考虑过?谁说过一句我不能这么惨?谁又说过我太吃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