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笑，安心入睡。
晚安，林逸辰。
晚安，我的五千万。
11
九月的阳光很好，不冷不热，刚好适合坐在琴房外等儿子下课。
我翻着一本建筑杂志，耳边是断断续续的钢琴声，偶尔夹杂着老师纠正指法的声音。林澈学琴两年，没什么天赋，但他喜欢，这就够了。我又不指望他当钢琴家，他高兴就行。
琴房的门开了一条缝，一个女孩从里面走出来。
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马尾扎得高高的，素净的脸上没有一丝妆容。经过我身边时，她停了一下，冲我笑了笑：“您是林澈妈妈吧？”
我放下杂志，点头：“对。”
“我是林澈的新老师，苏晴。”她伸出手，“上周刚来代课，还没正式跟您打招呼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，纤细，微凉。
“苏老师好年轻，还在读书吧？”
她不好意思地笑了：“对，大四，在音乐学院，出来赚点零花钱。”
“音乐学院的学生，怎么来教小孩？”
“我主修钢琴教育，正好练练手。”她看了眼琴房，“林澈很有灵性，就是坐不住，不过男孩子嘛，正常。”
我笑了笑：“苏老师有耐心就行。”
她点点头，正想说什么，手机响了。她看了眼屏幕，表情微微一变，按掉了。
“不好意思，我有点事先走了。林澈还有十分钟下课，您稍等。”她匆匆离开，脚步有些急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，收回目光，继续翻杂志。
十分钟后，林澈从琴房出来，扑到我怀里：“妈妈！”
“今天弹得怎么样？”
“老师说我有进步！”他仰着小脸，“妈妈，新老师好漂亮，还给我带糖吃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嗯！她说她喜欢小孩，以后也想生一个。”
我摸摸他的头：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走出琴行大门，我余光瞥见街对面的咖啡厅，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苏晴。
另一个，是我老公。
林逸辰正低头看手机，苏晴坐在他对面，手里捧着一杯咖啡，表情有些拘谨。她说着什么，他偶尔抬头看一眼，然后又低下头。
我收回目光，牵着林澈的手往停车场走。
“妈妈，爸爸今晚回来吃饭吗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我想爸爸了。”
“那晚上给他打个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上车，发动，倒车出库。经过咖啡厅时，我又看了一眼。苏晴正把咖啡杯往林逸辰那边推，脸微微红着。林逸辰终于放下手机，接过去喝了一口。
我踩下油门，离开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：苏晴知道对面那个男人有老婆孩子吗？
应该知道。
但她还是去了。
是不知道拒绝，还是不想拒绝？
无所谓，反正都一样。
12
晚上九点，林逸辰回来了。
我正在敷面膜，他推门进来，在我旁边坐下。
“今天嘛了？”
“陪澈澈上课，下午跟妈喝茶，晚上看了一部电影。”
“哦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那个……我今天也去琴行了。”
我没动，面膜糊在脸上，说话有些含糊：“是吗？去嘛？”
“有个朋友的孩子也想学琴，我帮忙问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