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——
他不是萧景珩的人。
萧家现在,除了萧景珩,还有谁想让元宝出事?
柳姨娘。
我握着玉佩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柳姨娘知道我回来了,但她不敢明着动手。所以她派人来试探?来确认元宝是不是萧家的血脉?
如果是这样,那昨晚那些人,是来确认元宝长相的。
那个年轻人回头看的,不是我,是元宝。
“娘亲。”元宝仰头看我,“这个玉佩好漂亮,是谁的?”
我没回答,把玉佩收进怀里。
“走,我们继续赶路。”
接下来半个月,我们夜兼程,换了三次路线,换了四拨护卫。
但那些人如影随形。
每次我们停下来,夜里就会有人摸过来。不靠近,不攻击,只是远远地盯着。
像是在等什么。
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第十五天夜里,我们到了距离京城三百里的永州。
我包下一家客栈,让护卫守住前后门,带着元宝住进最里面的房间。
夜里,玉镯又发烫了。
这次比上次更烫,烫得我几乎握不住。
我闭上眼睛,看见的画面让我浑身发冷——
元宝被人抱走了。
抱着他的,是那天夜里回头的年轻人。
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,像是在躲什么人。
身后,萧景珩带着一队人追上来,脸色铁青。
“把孩子还给我!”他喊。
年轻人没有停。
然后画面一转,元宝站在悬崖边上,年轻人和萧景珩对峙。
“大哥,你追了我十年,还不肯放过我吗?”
大哥?
我猛地睁开眼,冷汗湿透了衣衫。
那个年轻人,是萧景珩的弟弟?
萧家只有两个儿子,萧景珩和萧景瑜。
萧景瑜是柳姨娘的儿子,今年二十二岁。那天夜里的年轻人,看着就是二十出头。
是萧景瑜。
柳姨娘的儿子,来确认元宝的长相?
不对。
如果他想害元宝,早就动手了。但他只是盯着,从不靠近。
他想什么?
我正想着,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我翻身下床,推开窗——
月光下,一个人站在院子里,抬头看着我。
是那个年轻人。
萧景瑜。
“沈姨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“我能和您谈谈吗?”
我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月光照亮他的脸——和萧景珩有七分像,但少了那股凌厉,多了几分温和。
十年前那个纨绔少爷,如今长成了翩翩公子。但此刻他站在月光下,眼睛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。
“我知道您恨我娘。”他说,“我不求您原谅她。我只求您一件事——放过我大哥。”
我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萧景瑜走近几步,压低声音:“有人在查您。不是赵家,也不是我娘。是宫里的人。他们知道您回来了,知道您带着一个孩子。如果让他们先找到您,您和孩子都会有危险。”
宫里?
“谁?”
萧景瑜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有人不想让您回京。所以这半个月,我一直跟着您,就是怕那些人抢先动手。”
我盯着他,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萧景瑜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因为您救过我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