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起来。
“小扬……”
我爸的声音很疲惫。
“你妈……她现在情绪很激动……”
“所以呢？”
我的语气很冷。
“你想让我去哄她？”
“不是……我是说……这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……”
“没得商量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爸，我就问你一句话。”
“你觉得她今天做的对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良久，我爸叹了口气。
“她……她不该……”
“那就行了。”
我说。
“既然你也觉得她不对，那就按我说的办。”
“明天十点，民政局。”
“你要是不来，我就自己处理。”
我爸还想说什么，我直接挂了电话。
雨薇抬起头，担忧地看着我。
“你爸……会来吗？”
“会。”
我很确定。
“他不来，我有别的办法。”
当天晚上，我一夜没睡。
躺在床上，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。
雨薇被打的瞬间。
她捂着脸哭的样子。
她那么大的肚子，那么无助。
我闭上眼睛，攥紧了拳头。
第二天早上九点，我和雨薇出门。
她坚持要跟我一起去。
“我想看着。”
她说。
“我想看着她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。”
我点点头。
九点五十，我们到了民政局门口。
我爸已经在那等着了。
他一个人。
看到我，他走过来。
“小扬……”
“我妈呢？”
我直接问。
我爸低下头。
“她……她不肯来。”
“说死也不离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那你跟她说，她不来，我就去报警。”
“故意伤害孕妇，够她坐牢的。”
我爸脸色一变。
“小扬，你真要把事情闹这么大？”
“是她把事情闹大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爸，你到底站哪边？”
我爸张了张嘴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我掏出手机，拨了110。
我爸一把抓住我的手。
“别！”
他眼睛红了。
“我……我去叫她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雨薇握住我的手。
“周扬……会不会太过了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
我说。
“今天不解决，以后还会有更多麻烦。”
十点零五分，我妈出现了。
她被我爸拉着，一路骂骂咧咧。
“我就不离！你们能把我怎么样？”
“我养了你这么多年，你就这么对我？”
“周扬，你不得好死！”
我看着她，面无表情。
“骂够了吗？”
“骂够了就进去。”
我妈瞪着我，眼睛里全是恨。
“我不进！”
“我今天就死在这！”
她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开始撒泼。
周围的人都看过来。
我蹲下来，声音很轻。
“你不进，我现在就报警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我妈愣住了。
她看着我，眼里全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真敢？”
“试试看。”
我站起来，掏出手机。
我爸赶紧拉住我妈。
“起来，别闹了。”
我妈挣扎着，最后还是被我爸拉了起来。
她指着我，手指都在发抖。
“周扬，你会后悔的！”
“你一定会后悔的！”
我没说话，转身走进了民政局。
身后，我妈的哭骂声还在继续。
但我没回头。
0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