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那副为难又祈求的样子。
一股窒息感，让我差点喘不过气来。
我什么都没说，只是从包里掏出银行卡。
那是我省吃俭用存下的十万块，只够付第一期治疗费用。
剩下的，我只能贷款。
去疗养院前，
医生做了穿刺，确定治疗方案有效。
得知消息后，我妈高兴地召集亲朋好友，庆祝这件喜事。
她坐在病床上，脸色红润，一扫以往的病态。
“既然人都到齐了，我宣布一件事，也算给大家一个惊喜。”
她说着，从包里掏出一个红本子。
红色刺眼。
妈妈脸上难得露出笑容。
“这次手术风险高，要是出了意外，留下房子也不是个事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我，最后停留在大哥身上。
“这些年骏生一个人照顾我，出钱又出力，已经够辛苦了。”
“现在孩子准备上学，正是用钱的时候，这套老房子，就留给他吧。”
“至于词词……”她沉吟片刻。
一旁的嫂子忍不住嘴，“平常也不回家，妈病了就来抢家产，哪有这样做女儿的？”
我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嫂子，我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，我这人不会说话，得罪了你我先道歉。”嫂子摆摆手。
亲戚们疑惑地看过来，围着我指指点点，
“难怪骏生的朋友圈从不提词词，原来是个不孝长辈的白眼狼啊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想解释：
“我是不常回家，可妈生病要钱的时候，哪次不是……”
“行了！你闹够没有？”
我话没说完，就被妈妈厉声打断。
她看向我时，眼里带着警告。
“不就是让你付了一次治疗费吗？就当是你孝敬我的，别那么斤斤计较行不行？！”
喧闹的病房，顿时陷入死寂。
我转头看向大哥。
希望他能站出来，帮我解释两句。
可他却眼神闪烁，飞快瞥我一眼后，就低下了头。
嫂子手里攥着房本证，嘴角得意上扬。
没有人替我说话，一个都没有。
我红了眼，张了张口，却被妈妈再次打断。
她冷漠地扫了我一眼，拉起嫂子的手，亲热道，
“除了房产证外，也就这金镯子值点钱。这是词词以前孝敬我的，现在我给儿媳，就当咱家的传家宝了……”
她每说一句，嫂子脸上就多一分喜色，“妈，你太好了！这房子和金镯子加起来，得值两百多万吧？”
妈妈得意地点头，笑得眼角都皱起来，“那是，这可是我一辈子的积蓄，不给你们给谁啊？”“一辈子的积蓄”六个字，
让我的心彻底凉了。
她明知道，这些年每次住院时，是我陪在她身边照顾。
她也知道，我每个月都给大哥转钱，甚至为了这次治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