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,几乎是下意识地从我喉咙里溢出来的。
林海阁听了身形猛地一僵,脸上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空白。
“啪!”
比昨天更重的一巴掌狠狠甩在我的脸上,直接将我扇倒在地。
“哥也是你能叫的?!”
林海阁暴怒地咆哮着。
“你算个什么贱东西,也配叫我哥?”
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,将我整个人从地上拖了起来。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装可怜,那我就让你吃个够!”
他拖着我走到那只碗旁,一把按住我的后脑勺将我的脸朝着滚烫的粥里砸去。
“啊——!!!”
凄厉的惨叫声充满了整个餐厅。
滚烫的粥液瞬间包裹了我的脸颊和口鼻,那种皮肉被生生烫熟的剧痛让我几乎瞬间痛晕过去。
我感觉自己要被呛死了,出于求生的本能我疯狂地挥舞着双手。
指甲狠狠地抓在按住我的人的手臂上,划出几道深深的血痕。
“嘶——你这疯女人!”
林海阁痛呼一声,猛地松开了手。
我瘫软在地上,捂着被烫得通红的脸痛苦地蜷缩成一团。
“海阁!你流血了!”
大哥林天涯查看这二哥的伤势。
“把这个疯子给我拖出去!”
林天涯转头,冲着一旁的保镖怒吼。
我被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架起胳膊,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别墅外。
正值隆冬,外面下着鹅毛大雪。
他们一脚踹在我的腿上,我直挺挺地跪在冰天雪地里。
“打断她的腿。”
林天涯语气森寒,里面不带着一丝感情。
“让她在这里跪到死为止!”
三哥林星辰拎着一粗壮的球杆,面无表情地朝我走来。
他高高举起球杆,瞄准了我的右腿。
当年,白清雪也是这般对我,我挣扎着抓伤了她。
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地打折了我的腿,我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一夜。
看着那呼啸而下的球杆,过往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我。
“三哥!我是霜月!”
我闭上眼睛撕心裂肺地尖叫出声。
“别打我!别打我求你了!”
3
球杆带着凌厉的风声,硬生生地停在了距离我的皮肉不到一寸的地方。
林星辰死死地握住球杆,整个人却僵在原地。
可是片刻之后,他脸上的茫然被更深的愤怒所取代。
“你这贱人,居然还敢装起我妹来了?!”
林星辰咬牙切齿,握着球杆的手臂青筋暴起。
“你以为提她的名字就能救你的命吗?我今天非废了你不可!”
眼看他再次高高举起球杆,用尽了十足的力气砸了下来。
“你左边肩膀上有一块月牙形的胎记!”
我顾不上脸上的剧痛,快速喊出我能想起的一切。
“大哥对花粉严重过敏,发作的时候后背会起满红疹!”
“二哥十二岁那年偷喝了爸的藏酒,怕被发现就把酒瓶埋在了后花园的银杏树下!”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,他们三个人齐刷刷地愣在原地。
这些事只有我们兄妹四个人才知道,白清雪来了后就再也没有人提起过。
林星辰手里的球杆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正当他回过神来想要上前揪住我的衣领时,林天涯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