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,现在是升职的关键期,你能不能别给我添乱?”
“你知不知道刚才晓曼那句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辛辛苦苦了这么多年,全毁在你手里了!”
我揉着被攥红的手腕,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,突然觉得无比可笑。
他关心的从来不是我,只有他的升职,他的前途。
我从蓝布外套的内兜里掏出那份皱巴巴的部档案,啪地一声摔在桌上。
档案里的纸张散出来,“已婚”和“林晓曼”几个字格外刺眼。
“那你先跟我说说,这又是什么?”
3
许临川的目光扫过桌上散落的纸张。
当看到那张印着军区公章的婚房申请表时,脸色“唰”地白了。
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语气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: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?说了多少次别乱翻我文件!”
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,只觉得一阵恶心,扯着嘴角笑出声:
“乱翻?这是寄错了地址送到传达室的。”
“老张头看上面写的‘许临川收’,才让我拿回来。”
“要不是它自己送上门,你打算瞒着我到什么时候?”
“等你和林晓曼搬进军区分配的婚房,再跟我摊牌吗?”
他的眼神闪烁,很快又换上惯有的哄骗语气,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:
“琼枝,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我也是没办法,在部队混,没背景没靠山,想要往上爬太难了。”
“晓曼她爸是政委,只要我跟她处好关系,副团长的位置就是囊中之物。”
“那你就可以背着我和她领结婚证、申请婚房?”
我猛地甩开他的手,积压了两年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,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在狭小的小平房里回荡。
许临川捂着脸,一脸错愕地看着我,像是不敢相信我会动手。
“我和你在老家拜了天地、喝了交杯酒,全村人都见证了我们的婚事!”
“你现在说这些话,对得起谁?”
我的声音哽咽,眼泪却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许临川愣了几秒,很快又恢复过来,凑上来想抱我:
“琼枝,我心里喜欢的一直是你啊!”
“我跟晓曼在一起全是为了升职,我做这些,还不是为了以后能给你好子过?”
我狠狠推开他,后退几步,眼神里满是绝望。
“你这是重婚!是犯法的!许临川,你怎么能这么?”
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,脸色沉了下来,语气也冷得像冰:
“犯法?我们在村里只办了酒席,连民政局的门都没进过,哪来的结婚证?”
“说白了,那就是个形式,本不受法律保护!”
他上前一步,语气带着无奈:
“温琼枝,你也不替我想想,我在部队熬了五年才爬到参谋的位置,容易吗?”“你呢?除了在家做饭洗衣服,能帮上我什么忙?”
“现在不仅不体谅我,还到处给我添乱!”
“我添乱?”
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,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原来在他眼里,我两年的付出,卖掉所有家当的追随,都只是添乱。
“既然你觉得我是累赘,那我们……离婚吧。”
我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