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搞定你的‘好妹妹’了?”
许临川赔着笑,把手里刚买的进口点心递过去:
“晓曼,你别生气,琼枝就是个乡下丫头,不懂事,我已经教训过她了。”
“你放心,我明天就把她打发回老家,以后再也不会让她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林晓曼挑眉看向他,眼神里带着审视:
“你最好说到做到。我爸已经跟军长提了你的升职事儿,要是因为你那点破事儿黄了,你知道后果。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
许临川连连点头,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哄我回去。
倒不是有多在乎我,只是怕我真的闹到部队去,坏了他的好事。
等他升了职,有的是办法打发我。
哄好林晓曼,已经是深夜。
许临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想起我红着眼眶的样子,心里掠过一丝烦躁。
却还是安慰自己:等明天买块她爱吃的桂花糕,再好好哄哄,总能把这件事压下去。
第二天傍晚,许临川提着两盒桂花糕回了家。
他推开门,习惯性地喊了一声“琼枝”,却只听到空荡荡的回音。
屋里的炕头收拾得净净,我的蓝布包不见了。
挂在墙上的旧棉袄也没了踪影。
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猛地冲到里屋,衣柜打开,里面只剩下他的军装。
“琼枝?温琼枝!”
他慌乱地喊着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
两个穿着军装、带着红袖章的纪检部站在门口,表情严肃:
“许临川同志,我们接到举报,你涉嫌重婚,请跟我们走一趟,配合调查。”
5
火车是凌晨三点到的县城。
我抱着那个蓝布包袱,在寒风中等了将近一个小时,才搭上一辆顺路的驴车。
赶车的是个老伯,听说我要去靠山屯,咂咂嘴:
“姑娘,这大雪天的,咋这时候回村?”
我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,没说话。
天蒙蒙亮时,驴车停在村口。
我跳下车,塞给老伯两个鸡蛋钱,他推辞不要,我硬塞过去,转身踩着积雪往村里走。
两年了,村里变化不大。
只是我家的老屋,因为久无人住,院墙塌了一角。
我没停留,径直朝村长家走去。
村长姓赵,六十多岁,正披着棉袄在院里扫雪,看见我,愣了好一会儿才认出:“琼枝?你咋回来了?临川呢?”
“赵伯。”
我嗓子哑得厉害。
“我有事求您。”
进了屋,赵婶给我倒了碗热水。
我捧着碗,热气蒸得眼睛发涩,却一滴泪也没掉。
我把事情简单说了,省去了许多细节,只问最关键的一句:
“赵伯,当年我和许临川在村里办的酒,您给做了证婚,也帮我们往上报了……这婚事,算数吗?”
赵伯脸色凝重起来,抽了口旱烟,半晌才说:
“琼枝啊,这事儿……你等等。”
他起身进了里屋,翻箱倒柜好一阵,拿出个铁皮盒子。
打开,里面是些泛黄的纸张。
他抽出一张,递给我。
是张简陋的婚书,红纸黑字,已经褪色。
上面写着我和许临川的名字、生辰,下面盖着村里的公章,还有赵伯作为证婚人的签字和手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