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我丈夫,他是农村出身,从小穷怕了,才会一直说我家很苦难。”
我一边听着自己说的话。
一边不受控地想到了我和赵斯辰结婚的这三十年。
刚结婚时,他就跟我哭穷,说没钱娶我。
别人家结婚至少有个自行车,只有我是提着婚纱,跟着他一步步走进他家的婚房的,等走到时吉时已经错过了,只草草让司仪说了两句吉祥话。
女儿要出生时,他又哭穷,说为了攒钱养孩子,在工地值夜班把腿都摔断了。
我生孩子时连医院都没去,在家请了个半吊子产婆痛得死去活来,就为了省点钱。
出月子没多久就上班去了。
女儿长大也是时时刻刻听着赵斯辰卖惨。
哪怕我们的子越过越好,从土房搬到楼房,又买了一栋带顶楼的跃层。
她还是习惯性地捡亲戚不要的衣服穿。
她拼命学习,课课成绩优秀。
不管是考大学还是出国留学,都赚足了奖学金。
所以赵斯辰说养她欠债八十万,那绝对是再离谱不过的哭穷卖惨。
昨天女儿还埋在我怀里眼眶通红:
“妈,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对的人了,他对我很大方,我的子从来没有这么轻松,我不想错过他。”
当时赵斯辰眼睛一亮:
“你男友家这么有钱?我都要你嫉妒你了,我闺女就是比我福气好。”
我当时就该有所防备。
把他从楼梯上踹下去,让他住几个月院。
也好过现在听着他胡咧咧。
我朝亲家一家三口发誓:
“我保证,我老公说的那些欠款是子虚乌有的事。”
“就算他真欠了钱,那也和我女儿无关,我们夫妻把房子卖了填窟窿,也不会找女儿要一分钱。”
亲家母的神色柔和了下来。
眼神也有了几分动容:
“好,我们回去会好好考虑的。”
“你放心,我们还是希望儿子能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。”
女婿也拍了拍我的肩膀:
“阿姨,不用说这么重的话,我和明月认识七年,我了解她的为人。”
我深深呼出一口气,朝他们挥挥手:
“好,那我就不送了。”
“下次咱们再约。”
心里的大石头,终于能稍稍放了下去。
可谁知,赵斯辰突然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大门:
“赵明月你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。”
“你欠八十万还不是因为你出去赌了,你用我的名义亲自,将这笔帐算你爹头上,就为了伪装成小白花做阔太太对吧?”
3
厚重的铁门碰一下砸在墙上,巨大的响声将江夫人吓了一跳。
可她本顾不得这些,一个劲地追问:
“什么赌博?你的意思是你女儿赵明月赌博?”
赵斯辰将欠条怼在她脸上:
“你们看,这抬头是不是港城三九赌场,这落款是不是赵斯辰,赵明月代签?”、
我一把将欠条夺过来。
手都在颤抖。
我没见过赌场的欠条什么样,可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这么触目惊心。
签字的笔记非常秀气,港城也是女儿回国转机的必经之地。
江夫人显然也注意到了时间:
“六年前?六年前江明月就开始都赌博了……可那时,她不是刚和我们家少辞交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