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周凡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。他一骨碌爬起来，感觉精神比昨天还要饱满些，身体轻盈，头脑清明。昨晚修炼和制符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。
他第一时间“看”向系统界面。功德点还是53点（昨晚制作护符用了10点），境界和功法状态没有变化。但状态栏显示“精力充沛”。
很好。周凡简单洗漱，用昨晚剩下的一点凉水就着杂粮饼子解决了早餐，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用软布包着的桃木护符。
护符触手温润，朱砂绘制的符文在晨光下似乎隐隐流动着一层极淡的光泽，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。
“今天就去试试效果。”周凡将护符贴身收好，又把剩下的两个杂粮饼子包上，想了想，从瓦罐里舀了小半碗粗面，用另一个小布包装好。昨天苏婉清那儿似乎没什么存粮了。
推开房门，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的湿润。周凡脚步轻快，再次走向西街尾。
巷子依旧冷清。他来到苏家小院外，门扉紧闭。周凡抬手，轻轻叩了叩。
里面没有立刻回应。等了一会儿，才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，然后是门闩拉动的声音。
“吱呀——”门开了一条缝。
苏婉清的脸从门后露出来。她今换了一件同样洗得发白的淡青色衣裙，头发简单挽起，额角的红肿消下去不少，但脸色依旧苍白。看到是周凡，她眼中闪过一丝细微的波动，像是惊讶，又像是别的什么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门边。
“周……周公子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，“你……这么早。”
“苏姑娘早。”周凡笑了笑，语气自然，“我来看看你额头的伤怎么样了，顺便带了点面粉。”他扬了扬手里的小布包。
苏婉清抿了抿唇，侧身让开：“请进。”
周凡进了院子，发现昨晚打翻的木盆和湿衣服已经收拾净，石桌也擦拭过。院子虽小，但整洁得有些过分，透着一股主人努力维持体面却难掩孤清的气息。
“伤好多了，谢谢。”苏婉清低声说，依旧垂着眼，不太敢看周凡。
“那就好。”周凡将面粉放在石桌上，“这个给你，早上可以煮点面糊。”
苏婉清看着那小袋面粉，眼圈似乎又有些泛红，但她很快低下头，声音更轻了：“……谢谢。我，我不能总拿你的东西。”
“没事，一点心意。”周凡摆摆手，切入正题，“苏姑娘，昨天我说的话，你还记得吗？我或许能帮到你一点点。”
苏婉清抬起头，眼中是深深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：“你……你到底……”
“我什么也没做，也做不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。”周凡坦诚地看着她，“但我有一样东西，或许能让你……感觉稍微好受那么一点点，时间可能不长。”
他掏出那个用软布包着的桃木护符，递过去。
苏婉清迟疑地看着那布包，没有接。
“这是一个符，我自己做的。”周凡解释，“没什么大用，但据说能带来一点好运气。你……要不要试试？”
好运？苏婉清嘴角泛起一丝苦涩。这种东西，对她来说太过奢侈，也太过荒谬。可是，昨天那种奇异的、沉重的感觉减轻的体验……
她看着周凡清澈认真的眼睛，鬼使神差地，伸出手，接过了布包。
入手微沉，带着周凡的体温。她轻轻打开布包，露出里面那块淡黄色的桃木片。上面的朱砂符文暗红内敛，隐隐有种让她不太舒服、但又莫名觉得安心的气息。
“这……怎么用？”她问。
“握在手里，或者贴身放着，然后……心里想着让它保护你就行。”周凡也不确定，系统说明是“以微量气血或精神力触发”，想来意念集中应该可以。
苏婉清依言，双手握住桃木护符，贴在前，闭上眼睛。她没什么特别的想法，只是下意识地希望，今天能好过一点，哪怕只有一点点。
就在她意念集中的刹那——
桃木护符上，那暗红色的符文极其微弱地闪动了一下，几乎不可见。紧接着，一股极其微弱、但确实存在的暖流，从护符中流出，顺着她的手心，蔓延向四肢百骸。
那股一直如影随形、冰冷沉重的压抑感，像是被一层薄薄的暖纱轻轻拂过，虽然未能驱散，但确实被隔开、削弱了一丝！
更重要的是，一种极其微弱、几乎不可察觉的“轻松”和“心安”的感觉，在她心底悄然滋生。这种感觉是如此陌生，以至于让她愣了好一会儿。
她睁开眼睛，看向周凡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感觉……怎么样？”周凡有些紧张地问。虽然系统说效果减半，但总该有点用吧？
“……好像，好像……”苏婉清声音有些颤抖，“好像真的……好了一点点。”她不敢说太多，怕这只是又一次的错觉，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。
但身体的感觉不会骗人。那沉重感，真的轻了一丝丝。虽然微弱，但清晰可辨。
【叮！目标‘苏婉清’使用‘初级幸运护符（一次性）’，效果生效。厄运侵蚀暂时减弱，身心状态获得轻微改善。持续时间内，其发生极端厄运事件的概率降低。】
系统提示响起，周凡心中一松。有用就好。
“有效果就好。”周凡露出笑容，“这个护符效果大概能持续一天。明天我再想办法。”
苏婉清握紧了手中的护符，指节有些发白。一天……只有一天。但哪怕只有一天，这种稍微“轻松”一点的感觉，对她而言已是久违的奢望。
“为……为什么帮我？”她抬起头，眼中水光氤氲，却强忍着没有落下，“我……我什么都给不了你，只会带来麻烦。”
“不为什么。”周凡看着她，语气平静而认真，“就是觉得，你或许不该一直这样。帮你，我心里舒服。至于麻烦……”他笑了笑，“你看，我这不是好好的？昨天扶了李大娘的蒸笼，她还给了我四个饼呢。”
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沉重。
苏婉清看着他，看着这个笑容净、眼神清澈的少年，心中那堵冰封的高墙，似乎又悄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。暖意，混合着更复杂的酸楚，一点点渗透进来。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她最终，只是哽咽着说出这两个字，深深低下了头。
“别客气。”周凡摆摆手，“你好好休息，记得吃东西。我晚上再过来看看。如果有什么事，或者感觉特别不好，可以……可以试着在心里喊我名字？或者对着护符说？”他不太确定功德护符有没有通讯功能，但这么说或许能给她一点心理安慰。
苏婉清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先走了，还有点事。”周凡告辞，离开了小院。
走出巷子，周凡心情不错。护符有效，苏婉清的状态似乎也稳定了一些。功德点还剩下53点，得省着用，但来源可以慢慢开拓。
他想起昨天王老汉的猪。灵宠猪……听起来就不一般。王老汉一个普通老头，养这玩意儿嘛？而且昨天找到它的时候，那猪似乎特别有灵性，知道躲进地洞。
左右无事，周凡决定去王老汉家附近转转，看看能不能触发点新任务，或者打听点消息。
再次来到镇子东头王老汉的窝棚附近。窝棚依旧破旧，但猪圈里，那只粉白色的灵香猪“小花”正哼唧哼唧地吃着王老汉扔进去的烂菜叶，看起来精神不错。
王老汉正蹲在门口，拿着把小锄头，小心翼翼地侍弄着墙角几株蔫头耷脑的植物。那植物叶片狭长，边缘有细齿，周凡在原主记忆里搜寻，好像是某种低阶的、勉强沾点灵气的草药，叫“苦艾草”，没什么大用，一般是穷苦人拿来治疗轻微腹痛或者驱虫的。
“王老爹，忙呢？”周凡走过去打招呼。
王老汉抬头见是他，脸上露出笑容：“是周家小子啊，快过来坐。”他挪了挪身子，让出半块破石头。
周凡也没客气，坐下，看着猪圈里的小花：“这猪精神头真好，昨天可把我好找。”
“是啊，多亏了你。”王老汉感慨，“这小花啊，别看样子不起眼，通人性着呢。就是有时候太机灵，爱乱跑。”
“灵宠猪都这样吗？”周凡装作好奇地问，“我听说灵宠可稀罕了，王老爹你怎么养了这么一只？”
王老汉闻言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，叹了口气，压低声音：“唉，说来话长。这猪不是我买的，是前两年我在镇外山里挖药的时候捡的。那时候它才这么点大。”他比划了一下，“受了伤，趴在个山涧边，眼看就不行了。我瞧着可怜，就抱了回来，用些土法子胡乱治了治，没想到真活了。后来才发现，这猪不一般，鼻子特别灵，有时候能找到些值钱的草药，这才知道是灵宠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周凡恍然，原来是捡的。“那它肯定能帮你赚不少吧？”
“赚啥呀。”王老汉苦笑摇头，“这猪胆子小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钻得没影。而且它找到的，多是些不值钱的苦艾草、车前草之类的。偶尔能找到一株半株好点的，也卖不上大价钱。它自己吃得还多，比普通猪金贵，得吃带点灵气的草料。我都快养不起了。可养了两年，有感情了，又舍不得卖，更舍不得了吃肉。”
周凡点点头，理解了。这猪对王老汉来说，恐怕是累赘多过助力。但他还是养着，这份心性倒是淳朴。
就在这时，猪圈里的小花突然停下咀嚼，抬起头，小鼻子朝王老汉侍弄的那几株苦艾草方向嗅了嗅，然后“哼唧”了一声，似乎有些躁动。
“怎么了小花？”王老汉疑惑。
小花用鼻子拱了拱猪圈的栅栏，又看看那几株苦艾草，再看看王老汉。
周凡心中一动，开启了昨天刚获得的“功德视野”。这是他第一次对非人类目标使用。
视野中，王老汉头顶的气运是普通的灰白色，略显黯淡（年老体衰）。而猪圈里的小花……身上竟然萦绕着一层极其淡薄、几乎看不见的、偏向土黄色的微光！这微光与它自身的粉白色气机交融，显得颇为灵动。而在它望向那几株苦艾草时，周凡似乎看到，那几株蔫巴巴的苦艾草上，有极其细微的、几乎要消散的绿色光点，正被小花身上的土黄色微光隐隐吸引。
“这猪……能感应到草木的生机？或者……灵性？”周凡暗自惊讶。虽然很微弱，但这显然不是普通野兽能做到的。看来这灵香猪的名头，还真不是白叫的。
“王老爹，”周凡开口，“你这苦艾草，是不是长势不太好？”
“是啊。”王老汉愁眉苦脸，“也不知道咋了，前阵子还好好的，这几天眼看着就蔫了，浇水上肥都没用。这几株草虽然不值钱，但我平时有点小病小痛还得指望它们呢。”
周凡看了看那几株苦艾草，又看了看猪圈里眼巴巴的小花，心里冒出一个念头。
“王老爹，我略懂一点调理草木的偏方，要不……我帮你看看？”周凡试探道。他想试试，功德点能不能作用于植物。昨天对山蘑有效，对这些低阶草药或许也行？如果能救活这几株草，既能帮王老汉，说不定还能验证功德点的新用途，甚至……通过这只有灵性的猪，发现点什么？
“你？”王老汉有些诧异，但想到周凡昨天帮他找到猪，还懂点草药（处理伤口），便点点头，“那……那你看看吧。死马当活马医了。”
周凡走到那几株苦艾草前，蹲下身。草叶枯黄，茎也有些发软，确实是生机匮乏的样子。他伸出手，假装查看，实则集中精神，意念锁定其中一株病得最轻的，尝试“推动”1点功德，灌注进去。
【叮！功德点-1。尝试对目标‘苦艾草（濒死）’进行功德灌注……目标为不入流灵植，灵性微弱，功德转化中……转化成功。目标生机得到微弱滋养。】
成了！周凡心中一喜。只见那株被灌注了功德的苦艾草，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，枯黄的叶尖似乎恢复了一丁点绿色，整株草的姿态也稍微挺立了一丝。变化极小，不盯着看本发现不了。
但一直眼巴巴望着这边的小花，却猛地“哼唧”了一声，小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那株草，又看看周凡，猪鼻子抽动得更厉害了。
王老汉也“咦”了一声，凑近了些：“好像……好像精神了点？”
“可能是我看错了，或者它自己缓过来一点。”周凡含糊道，心里却有了底。功德点确实能滋养植物，而且这灵香猪似乎能感应到这种变化。
他没有继续灌注。一来功德点宝贵，二来变化太明显会惹人怀疑。他站起身：“王老爹，这几株草可能是系有点问题，或者土里少了点什么。我回头帮你找点腐叶土盖盖，说不定能好些。”
“那敢情好，谢谢你了周家小子！”王老汉感激道。
就在这时，周凡脑海中响起了提示音：
【叮！触发随机任务：助人为乐。】
【任务内容：帮助王老汉改善其种植的苦艾草生长状况，使其恢复生机。】
【任务时限：7天】
【任务奖励：功德点+20，王老汉好感度提升，灵香猪‘小花’初步认可。】
【失败惩罚：无。】
新任务！周凡精神一振。20点功德，还有那只灵猪的初步认可，这奖励不错。而且任务时限有七天，他可以慢慢来，用少量功德点结合一些普通方法（比如找腐叶土、合理浇水）来完成任务，不会太引人注目。
“王老爹放心，这事包在我身上。”周凡拍拍脯，“我这就去镇外找点好土。”
“不急不急，你先忙你的。”王老汉笑呵呵道。
离开王老汉家，周凡心情愉悦。不仅验证了功德点对植物的作用，还接了个不错的新任务。那只灵香猪“小花”似乎真的有点门道，以后或许可以多观察观察。
他打算先去镇外松林边，收集点腐叶土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草药，既能卖钱，也能试试功德点对草药的“催生”效果，为完成王老汉的任务做准备。
刚走到镇口，就看见几个镇民聚在一起，对着镇外那条小河上的木桥指指点点，唉声叹气。
周凡走过去一看，只见那座有些年头的木桥，中间一段桥板不知怎么裂开了个大口子，两支撑的木桩也有些歪斜，看着很危险。这桥是连接青石镇和外面官道、以及通往附近几个村子的要道，坏了可麻烦。
“这可咋整，桥坏了，去镇上卖粮换盐都不方便了。”一个老农愁道。
“是啊，我闺女嫁在河对面李家村，这下回娘家都难了。”一个妇人附和。
“听说镇守府已经报上去了，但修缮的款项和工匠不知道啥时候能来。”有人说道。
“等他们来，黄花菜都凉了！眼看就要收春粮了，这桥不修，粮食怎么运出去？”
众人七嘴八舌，愁云惨淡。
周凡看着那破桥，心中一动。修桥补路，这可是大功德啊！而且看起来，这似乎是个……可以长期刷功德的好机会？
果然，提示音适时响起：
【叮！触发区域任务：修复青石镇外破损木桥。】
【任务内容：召集人手，筹集材料，修复破损桥段，恢复通行。】
【任务提示：此任务可分段完成，每完成一个阶段（如筹集部分材料、修复部分桥体），将据贡献度获得相应功德点奖励。最终修复完成，将获得大量功德点及区域声望提升。】
【任务时限：无（建议尽快完成）。】
【是否接取？】
这任务好！分段完成，细水长流，而且能提升声望，对以后在镇上行事肯定有帮助。
“接取！”周凡毫不犹豫。
【任务接取成功。】
周凡看着那些发愁的镇民，清了清嗓子，提高声音道：“各位叔伯婶娘，这桥坏了确实麻烦。光等上面派人来修，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。我看，不如咱们自己先想办法修一修？”
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他。
“自己修？周家小子，你说得轻巧，修桥要木头，要钉子，要手艺，咱们哪会啊？”一个汉子摇头。
“木头可以去山上砍，镇上李铁匠那儿应该有钉子。手艺不会，咱们有力气，可以学着。”周凡说道，“我虽然年纪小，但也想为镇上出份力。这样，我去找刘掌柜和李铁匠说说，看能不能赊点材料，或者便宜点。愿意出力的，咱们一起，早点把桥修好，大家也方便不是？”
他语气诚恳，又提到去找刘掌柜（有面子）和李铁匠（有材料），几个汉子有些意动。
“周家小子说得在理。等是等，自己动手也是动。我家里还有几以前盖房子剩下的木料，可以先拿来用。”一个老木匠模样的老者开口道。
“我力气大，可以砍树扛木头！”
“我家里还有些麻绳，可以用来固定。”
有人带头，响应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毕竟修桥是大家的事，早修好早受益。
周凡见状，心中一定，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：“那好，赵伯，您是老木匠，懂行，您来看看这桥具体要多少木料，怎么修稳妥。李叔，王哥，你们几位有力气的，跟我一起去后山找合适的树。张婶，麻烦您和几位婶娘帮忙烧点水，做些粮，咱们活不能饿着……”
他前世好歹是带过（虽然是小）的程序员，简单分工协调还是会的。众人见他安排得头头是道，虽然年纪小，却莫名让人信服，便都依言行动起来。
【叮！区域任务‘修复青石镇外破损木桥’第一阶段（动员与初步规划）完成。据宿主在其中的组织与号召贡献，奖励功德点+10。】
周凡心中一乐。这就加了10点！果然，做“负责人”功德来得快。
接下来半天，周凡忙得脚不沾地。协调材料，组织人手，甚至亲自上山砍树（虽然累得够呛）。过程中又触发了几个随机小任务，比如“帮助赵木匠搬运重木”、“调解两位镇民因砍树先后顺序产生的小争执”，又零零散散赚了七八点功德。
等到头偏西，修桥的第一批木料已经备齐，破损的桥段也清理净，就等明正式开工修复了。
周凡拖着疲惫但充实的身子回到镇上，先去刘掌柜那里用今天赚的工钱（刘掌柜看他组织修桥，又给了他五个铜子辛苦费）买了点最普通的金疮药膏，然后再次走向西街尾。
他得去看看苏婉清今天怎么样了，护符效果是否还在，顺便把药膏给她。
敲开门，苏婉清的脸色似乎比早上又好了那么一丝丝，虽然依旧苍白，但眼神里少了点死寂，多了点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看到周凡，她轻轻点了点头，让开门。
“今天感觉怎么样？”周凡问，递上药膏，“这是治瘀伤的药膏，你晚上睡觉前抹一点。”
苏婉清接过药膏，低声道：“今天……还好。没有特别不好的事发生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上午晾衣服，竿子没倒。中午烧水，火一次就点着了。下午……想扫院子，扫帚柄没有突然断开。”
她说得很平淡，但周凡听得出，这些对普通人来说微不足道、甚至不会注意的“顺利”，对她而言已是难得的“好运”。
护符效果还在，而且似乎真的让她避开了一些常小霉运。
“那就好。”周凡笑了，“看来那护符有点用。药膏记得用。我明天再来。”
“嗯。”苏婉清轻轻应了一声，在他转身时，忽然低声问，“你……今天在修桥？”
周凡一愣，回头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下午……听到外面有人路过，说起。”苏婉清垂下眼睫，“你……小心些。”
她在关心他？周凡心里微微一暖。“放心，没事的。修桥是好事，大家都会平安顺利的。”他语气轻松。
离开苏家，周凡走在暮色渐浓的街道上，心情前所未有的踏实。
找猪，帮人，做护符，调理草药，组织修桥……这一天，充实得不可思议。
功德点不知不觉又涨到了七十多点。
修为虽然还没突破，但气感明显增强了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好像开始真正融入这个世界，找到了一条属于他自己的、虽然画风清奇但似乎前途光明的“修仙”之路。
回到破屋，简单吃了点东西，周凡再次盘膝坐下，开始每晚的修炼。
这一次，灵气感应比昨天又清晰了一丝。那缕清凉的气息，在丹田处汇聚盘旋，虽然依旧微弱，却更加稳定。
修炼完毕，周凡“看”着系统界面。
【宿主：周凡】
【境界：未入门（气感稳固）】
【功德点：73】
【功法：《基础吐纳法》入门篇（初窥门径）】
【状态：略有疲惫，心满意足】
【备注：行一善，功满三千。路漫漫其修远兮。】
三千点功德才能“功满”？周凡咂咂嘴，任重道远啊。
但看着今天一点点积累起来的功德，还有苏婉清眼中那微弱却真实的希望之光，王老汉感激的笑容，镇民们修桥时热火朝天的劲……
他觉得，这条路，走起来似乎……也挺带劲？
闭上眼睛，沉入梦乡前，周凡迷迷糊糊地想：
明天，先去看看修桥进度，再去王老汉那儿看看草药，晚上给苏婉清带点吃的，顺便看看能不能再做个护符……
这功德修仙的子，好像越来越有盼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