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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张云初打开木盒,里面放着一本手札,还有一枚玉佩——和封门村那枚玉佩一模一样,只是上面刻的字不一样,刻着一个“年”字。他翻开手札,一页一页地看下去,慢慢弄清了真相。

手札的主人,叫清尘子,是清微派第七代弟子,天赋极高,可性格却十分偏执。他觉得清微派的法术太“软”,度人太慢,不如用强横的手段“替天行道”,于是就走上了歪路。

手札里记载着,他如何发现年兽,如何设计骗年兽进村,如何设下阵法困住它,如何用阵法抽取年兽的力量,想把年兽炼成一件绝世法器,成为天下第一的道士。可炼到一半,他发现年兽的怨气太重,一旦法器炼成,他自己也会被怨气反噬,死无葬身之地。他怕了,可又不甘心放弃,于是就用了禁术,把自己的魂魄分成了两半:一半是“善念”,被他封印在别处,想求个超脱;一半是“邪念”,留下来继续控阵法,替他完成炼器的心愿。他以为这样就能两全其美,可他没想到,善念没有执念,本无法独立存在,没多久就消散了;而邪念,靠着吸收年兽和村民的怨气,反倒活得越来越强。最后,清尘子本人死了,邪念却留了下来,替他承受了所有的罪孽。

张云初合上手札,沉默了很久,心里五味杂陈——清尘子,是他的同门前辈,可却做下了这样的恶事。

年兽在殿外喊:“怎么了?找到阵眼了吗?”张云初走出去,把那枚刻着“年”字的玉佩递给它:“这是你的一部分力量,当年被清尘子抽走的,现在还给你。”

年兽接过玉佩,玉佩瞬间化作一道红光,融入了它的独角里。它浑身一震,体型又大了几分,可眼神却变得更加清澈了。年兽想了想,开口说:“我记起来了,当年,他就是用骗术把我引来的,他说村民想和我重新做朋友,让我来村里做客,结果我一进村,就被他困住了。”

张云初苦笑了一下:“他是清微派的,是我同门的前辈。”年兽愣住了,然后摇了摇头:“他是他,你是你,我不怪你。”张云初拍了拍它的头,心里一暖:“谢谢。”

一人一兽正要下山,突然听见山下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,年兽的脸色一下子变了:“不好!村民又在敲钟了!他们以为年兽还在,准备放鞭炮赶我!”张云初脸色一沉:“快走!”

年兽驮着张云初,一路狂奔下山,等赶到村口时,正好看见村民们在广场上点燃了鞭炮,敲着锣打着鼓,一个个神情紧张,准备“驱逐年兽”。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,站在人群里,拼命地喊:“别放!年兽是好的!它不吃人!”可她的声音太小了,被大人们的锣鼓声和鞭炮声盖得严严实实,本没人听她的。

张云初从年兽背上跳下来,飞快地冲到人群前面,大喊:“停下!都给我停下!”村民们看见他,都愣住了,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。

领头的老人皱着眉问:“外乡人,你没事吧?年兽呢?”张云初回头,指了指村口——年兽正站在那里,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,没有靠近,也没有敌意。老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,声音都在发抖:“它、它怎么还在这儿?”

“它不走了,”张云初说,“它想和你们一起,吃顿年夜饭。”

村民们面面相觑,议论纷纷,有人小声嘀咕:“和年兽一起吃年夜饭?这不是疯了吗?”

那个小女孩跑过来,拉着张云初的衣角,仰着小脸问:“叔叔,年兽可以吃饺子吗?”张云初笑了,摸了摸她的头:“可以,它还爱吃糖呢。”小女孩转过身,对着大人们大喊:“你们看!年兽不吃人!它要吃饺子!”

年兽低下头,小心翼翼地叼起饺子,慢慢嚼了嚼,咽了下去。然后它抬起头,看着老太太,眼睛里亮晶晶的,像是含着眼泪。老太太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它的头,轻声说:“乖,以后年年都来,我给你包饺子吃。”

广场上又陷入了沉默,所有人都在犹豫。最后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,颤巍巍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,她走到年兽面前,从围裙兜里掏出一个热腾腾的饺子,递了过去,声音有些沙哑:“吃吧,孩子。这是我包的,猪肉白菜馅的,你尝尝。”

年兽突然发出一声长啸,那啸声不再恐怖,反而充满了欢喜。它身上红光一闪,体型又缩小了,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小兽,乖乖地蹲在老太太脚边,像一只温顺的大狗。

村民们愣了愣,然后都笑了,有人重新点燃了鞭炮,可这次,不是为了驱赶年兽,而是为了庆祝。直播间里,弹幕又炸了:【这才是真正的中国年啊!年兽回家过年了!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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