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坐在院子里,喝着茶,沉默了好一会儿,气氛有点微妙。最后,还是林昭先开口了,她抬起头,看着张云初,语气认真:“我看完了,你所有的直播,每一秒,我都看了。”
张云初点点头,没说话,等着她继续说。
“我一开始,是不信你的。”林昭说,“我是学心理学的,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,鬼魂、符箓、超度这些东西,在我的知识体系里,全都是封建迷信,本不可能存在。可你做的那些事,我用我学的所有知识,都解释不了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:“就说封门村那个副本,你问米的时候,那个新郎说的话,我们事后查了档案,是真的。民国三十七年,封门村确实有一桩冥婚命案,新郎确实姓李,叫李福生,连细节都对得上。这些事,你不可能提前知道,也不可能造假。”
张云初看着她,问:“所以,你现在信了?”
林昭摇了摇头,坦诚地说:“不,我还是不信,我还是觉得这些东西太离奇了。但我承认,有些东西,我确实解释不了,我也不敢再轻易否定了。”
张云初笑了,语气轻松:“那你今天来,是想让我帮你解释这些奇怪的事?”
林昭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,压低声音说:“我来,是想告诉你一件事——你被盯上了。”
张云初挑了挑眉,一脸平静:“谁盯上我了?”
“其他国家。”林昭的语气更沉了,“你在副本里的表现,全球都看到了,你的实力,太惊人了。有些国家觉得你是威胁,想在你进下一个副本之前,做掉你。”她说着,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,递给张云初:“这是情报部门截获的消息,美国、本、俄罗斯,都有动作。他们不一定会直接对你下手,但很可能会在副本里针对你,而且,下一个副本,可能会有其他国家的天选者,和你一起进去。”
张云初翻着文件,脸上没什么表情,依旧平静:“所以,你是来保护我的?”
林昭点点头,语气坚定:“对,从今天起,我住在这里,寸步不离地保护你。”
张云初抬头看她,有点无奈:“住这里?我这道观就三间房,一间三清殿,一间我的卧室,还有一间柴房,你住哪儿?”
林昭面无表情,语气脆:“柴房,收拾一下,能住人。”
张云初愣住了,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——他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高冷的国安部特工,居然能屈尊住柴房。
说就,林昭挽起袖子,就去收拾柴房了。张云初站在柴房门口,看着这个平时穿黑西装、练利落的女人,此刻正抱着一捆捆柴火往外搬,脸上沾了点灰尘,样子有点狼狈,却又透着一股韧劲,他觉得这画面,实在是太魔幻了。
“你不是国安部的吗?”张云初忍不住问,“你们单位,不给你安排住宿?”
林昭头也不回,一边搬柴火,一边说:“安排了,但离你这儿太远,万一有危险,我来不及赶到。”
张云初看着她忙碌的身影,心里有点过意不去,指了指旁边的东厢房:“那你别住柴房了,住我隔壁那间吧,那是我师父生前住的,空着呢,比柴房净多了。”
林昭停下动作,转过身,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:“你让我住你师父的房间?这不太好吧,毕竟是你师父的住处。”
张云初摇摇头,语气平淡:“没事,师父走了,房间空着也是空着,你住进去,也算给房间添点人气,师父要是在,也会同意的。他生前就爱热闹,可惜,没什么人来陪他。”
林昭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:“好,那我住这里,谢谢你。”
林昭放下柴火,跟着张云初走到东厢房,推开门,房间很简朴,一张木床、一张书桌、一个书架,墙上挂着一幅字,写着“守静笃”三个大字,透着一股清静悠远的气息。
林昭看着那幅字,突然问:“你师父,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张云初想了想,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:“话少,心软,一辈子都守在这山里,没出去过。临终前,他跟我说,咱这一脉,是给人间看门的,守好这一方清静,护好这一方百姓,就够了。”
林昭沉默了很久,没说话,心里却泛起了一丝波澜——她突然觉得,这个看似冷漠的老道士,其实是个温柔又伟大的人。
“那我住这里了。”林昭说,“柴房还是留着放柴吧。”张云初笑了,转身去给她拿被褥。
夜里,林昭躺在东厢房的床上,盯着天花板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手机突然响了,是一条加密信息:【祭司组织已确认目标,下一个副本将派出扰者,请务必保护天选者安全。】她坐起来,望向窗外,对面的西厢房还亮着灯——张云初还在画符,为下一个副本做准备。林昭握紧手机,心里暗暗下定决心:一定要保护好他,不能让他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