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敏跪在地上，抓着赵宇的裤脚，哭得妆都花了：“求求你……停下来……我受不了了……”
赵宇低头看庄敏。
高高在上的年轻女高管，此刻跪在冰冷的地砖上，眼泪把真丝睡裙的前襟打湿了一片，那张精致的脸憔悴得不像样子，黑眼圈深得像被人打了两拳。
“知道为什么吗？”赵宇问。
庄敏愣住。
“工厂。”赵宇说，“流水线。你签的那些文件。”
庄敏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那些工人……”庄敏声音发抖，“那些工人过的就是这种子？”
赵宇没说话。
庄敏闭上眼睛，眼泪又涌出来。
她从小锦衣玉食，留学回来直接进管理层，签字的时候看到的只是报表上的数字，从来没想过那些数字背后是什么。
现在，庄敏知道了。
用自己体验过的方式知道了。
又过了两周。
庄敏彻底服了。
不是因为痛。
是因为那种无穷无尽的、看不到头的、把人耗成空壳子的绝望。
庄敏跪在赵宇面前，额头抵着地砖，声音沙哑：
“我错了。”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你想让我怎么样都可以……我认了。”
赵宇低头看庄敏。
那张曾经高高在上的脸，此刻满是泪痕。
那双曾经只看着报表和数据的眼睛，此刻只看着他的脚尖。
“想赎罪？”赵宇问。
庄敏拼命点头。
“那就证明给我看。”
从那之后，庄敏变了。
不是表面上的那种变。
庄敏还是公司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年轻女高管，开会时坐在主位，发言时所有人认真听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嗒，还是没人敢直视她超过三秒。
但只有赵宇知道。
每次开会，庄敏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飘向他坐的那个角落。
每次从赵宇身边经过，庄敏的脚步都会慢那么半拍。
每次单独相处，庄敏那双矜贵的腿就会缓缓弯折，跪在赵宇脚边。
庄敏是聪明人。
聪明到骨髓里的那种。
庄敏体验过赵宇的手段——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，那种把人疯的绝望，那种看不见摸不着却能让人生不如死的力量。
庄敏知道，自己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。
不服从，就是无穷无尽的痛苦。
但庄敏更知道另一件事。
赵宇拥有这样的力量，却只是让她体验，没有直接毁掉她——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她还有用。
意味着她还有机会。
庄敏从小就知道怎么抓住机会。
既然必须臣服，那就彻底臣服。
既然要讨好，那就讨到最好。
既然要跪，那就跪得比任何人都漂亮、都乖顺、都让主人满意。
而且——
庄敏跪在赵宇脚边，脸贴着赵宇膝盖的时候，偶尔会想：
这个男人有这么可怕的力量，却只是用来让自己体验那些工人的痛苦，让自己认错，让自己赎罪。
赵宇没有让自己去死。
没有让自己生不如死。
甚至没有真的伤害自己。
赵宇只是要自己。
要自己这个人。
要自己的身体。
要自己的臣服。
要自己的心。
庄敏有时候会偷偷抬起眼看赵宇，看他漫不经心靠在椅背里的样子，看他嘴角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看他垂眼看自己时那种居高临下却又带着一丝玩味的神情。
这个男人。
有这种力量的男人。
她庄敏，这辈子还能遇到第二个吗？
不能。
那她就抓紧。
跪得再低一点，贴得再紧一点，做得再好一点。
让他喜欢。
让他离不开。
让他——
疼自己。
庄敏回过神，发现自己还跪在赵宇脚边，脸贴在赵宇膝盖上。
庄敏抬起脸，正对上赵宇垂下来的目光。
那双眼睛幽深，带着一丝玩味，像在看一只乖巧的猫。
庄敏心里一颤。
她知道赵宇厉害。
但她不知道赵宇能不能看穿她这些心思。
不过没关系。
自己那些心思，本来就是往赵宇身上贴的。
被看穿也没关系。
庄敏轻轻开口，声音软糯：“主人……”
“敏儿有一件事……一直想问。”
赵宇垂眼看庄敏。
“说。”
庄敏抿了抿唇：“主人有那么厉害的本事，能让敏儿受那些苦的那种本事，为什么不对那个绿毛龟用？”
“让他也尝尝那些苦头？”
赵宇低头看庄敏。
庄敏仰着脸，眼睛里有好奇，有不解，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赵宇弯了弯唇角。
“那样不好玩。”
庄敏愣了愣。
赵宇的手从庄敏发顶滑下来，指腹轻轻摩挲着庄敏的脸颊，声音不紧不慢：
“让他痛一下，他就怕了。”
“让他怕了，他就躲了。”
“那还有什么意思？”
赵宇说着，目光越过庄敏，落在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上。
“他踩着我往上爬，踩完还要嫌我垫得不够稳。”
赵宇收回目光，垂眼看庄敏。
“我要让他亲眼看着。”
“看着我最想要的，我最骄傲的，最在意的……”
“一点一点，变成你的？”
庄敏接话，声音轻轻的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赵宇笑了。
他捏了捏庄敏的脸颊，像捏一只乖巧的猫。
“聪明。”
庄敏的脸又红了。
庄敏把脸埋进赵宇膝盖里，声音闷闷的，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：
“主人说得对……”
“那样确实……更好玩。”
“让他什么都不知道，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物，还在那儿跳脚骂街……”
庄敏抬起脸，那双眼睛里有水光，有笑意，还有一丝只有赵宇能看到的狠辣：
“却不知道他最想要的东西，早就跪在主人脚边了。”
“不知道他每天看着、想着、够不着的人，心里装的全是主人。”
“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一切，在主人眼里……什么都不是。”
庄敏说着，自己先笑了。
笑得妩媚。
笑得乖顺。
笑得心甘情愿。
赵宇看着她，目光幽深。
“敏儿。”他开口。
庄敏立刻抬头：“主人？”
赵宇的手搭在庄敏发顶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额角。
“你这么聪明，”赵宇声音淡淡的，“有没有想过，有一天也背叛我？”
庄敏愣住了。
她仰着脸，望着赵宇，那双眼睛里的水光颤了颤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轻柔，笑得乖顺，笑得没有一丝勉强。
“主人。”
庄敏声音轻轻的，却说得认真：
“敏儿是聪明人。”
“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，什么不该做。”
“聪明人知道，跟着主人，比当什么高高在上的老板娘强一万倍。”
“聪明人知道——”
庄敏轻轻握住赵宇的手，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，轻轻蹭着，眼睛望着赵宇，亮晶晶的：
“这世上能让敏儿心甘情愿跪着的，只有主人一个。”
“这世上能让敏儿想要的，也只有主人一个。”
“敏儿这辈子，就想跪在主人脚边。”
“就想让主人高兴。”
“就想被主人——”
庄敏声音压得更低，软得像化了的糖：
“疼。”
赵宇低头看着庄敏。
阳光落在庄敏年轻饱满的脸上，勾勒出精致柔美的轮廓。
二十三岁。
漂亮。
性感。
高高在上的女强人。
此刻跪在自己脚边，说着最卑微的话，做着最乖顺的姿态。
赵宇弯了弯唇角。
他伸手，指腹轻轻摩挲着庄敏的唇瓣。
庄敏微微启唇，乖顺地含住。
赵宇靠进椅背里。
窗外阳光正好。
刘投仁刚才摔门而去的画面还在脑海里，那张气急败坏的脸，那副跳脚骂街的丑态。
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不知道他求而不得的那个人，此刻正跪在自己脚边。
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一切，早就成了自己眼里的笑话。
赵宇低头看庄敏。
庄敏抬着眼看赵宇，眼神柔软，姿态温驯。
赵宇笑了。
刘投仁啊刘投仁。
上辈子你踩着我往上爬。
这辈子——
赵宇的手轻轻抚过庄敏的发丝，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心爱的玩物。
这辈子，我让你亲眼看着。
看着你最想要却永远得不到的人，是怎么一点一点，心甘情愿地变成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