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危险的情话,往往藏在最正经的工作里。
一句“下次冷,自己泡茶”,暴露了他整夜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。
一张银杏书签,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罪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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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镇归来的第二周,岸筑设计进入了文化中心的深化攻坚期。
深夜十一点,二十九层的灯光只剩零星几盏。林晚晴的办公室还亮着。
她正在核对第三版结构图的数据,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,眉头微蹙。空调暖气不足,她缩了缩肩膀,下意识搓了搓冰凉的手指。
就在这时,那扇深色的、通往总裁办公室的连接门,传来了极轻的叩击声。
林晚晴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。沈岸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个白瓷杯。
“还没走?”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低沉。
“……就快好了。”林晚晴站起身,有些局促。
沈岸走进来,将杯子放在她桌上。杯口热气袅袅,是牛,表面还浮着一层细腻的皮。
“喝了。”他说,语气是命令式的,但目光落在她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指上时,停顿了一瞬。
林晚晴端起杯子,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一路传到心里。她小口喝着,牛的香甜在舌尖化开。
沈岸没有立刻离开。他走到她办公桌侧边,拿起她刚刚核对的那叠图纸,随手翻看着。他的身影挡住了部分光线,将她笼罩在一片带着雪松气息的阴影里。
太近了。
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古龙水尾调,能看见他衬衫领口下微微凸起的锁骨线条,能感受到他呼吸时膛轻微的起伏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指针走动的滴答声,和她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。
“这里,”沈岸忽然用指尖点了点图纸上的一个节点,“荷载数据算错了。”
他的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净整齐,点在图纸上时,指节微微用力。
林晚晴倾身过去看,头发不经意扫过他的手臂。
两人同时顿了一下。
沈岸收回手,向后退了半步,拉开一点距离。但他的目光还停在图纸上,也停在她因为倾身而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——那里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。
“重新算。”他说,声音比刚才哑了一点。
“好。”林晚晴迅速坐直,脸颊发烫。
沈岸又在办公室里站了几秒。他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,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、她低头喝牛的侧影,最后说:
“下次冷,自己泡茶。公司有茶包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向那扇连接门。
门关上之前,他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很深,像一口古井,表面平静,底下却有暗流在无声翻涌。
林晚晴握着已经空了的杯子,指尖残留着余温。
她知道。
他那句话不是在嘱咐她泡茶。
是在告诉她:他注意到了她冷。他整晚都在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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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,组会议。
林晚晴正在讲解材料选型方案,沈岸坐在主位听着。当她说到一个关键数据时,沈岸忽然抬手示意暂停。
“投影上看不清细节。”他站起身,走向她,“用我电脑。”
很合理的理由。
林晚晴跟着他走进总裁办公室。沈岸坐在办公桌后,示意她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——但那张椅子离电脑屏幕有点远。
“坐这儿。”沈岸指了指自己的办公椅。
林晚晴迟疑了一下,还是坐下了。皮质座椅还残留着他的体温,和那股熟悉的雪松气息。
沈岸俯身过来,一手撑在桌沿,另一只手握住鼠标。这个姿势,几乎将她环在了怀里。
他的膛离她的后背只有几厘米的距离。他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,带着温热的、属于他的气息。
“看这里,”沈岸的声音近在耳边,低沉而清晰,“你选的这个复合材料,热膨胀系数和主体结构不匹配。夏天高温时,接缝处容易开裂。”
他作着鼠标,调出数据对比图。屏幕上光影浮动,映在两人脸上。
林晚晴本看不清那些数据。
她的全部感官都被身后这个男人占据了——他的体温,他的气息,他说话时腔的轻微震动,他握着鼠标的那只手,手背上清晰的青筋和有力的骨节。
还有他偶尔侧头看她时,那近在咫尺的侧脸。她能数清他眼睫的数,能看见他眼角细微的纹路,能闻到他唇间极淡的薄荷糖味道。
“听明白了吗?”沈岸问。
他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。林晚晴仓促点头:“明、明白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沈岸说,却没有立刻直起身。
他保持着那个俯身的姿势,目光从屏幕移到她脸上。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缠,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自己的倒影。
空气凝固了。
办公室里的暖气似乎开得太足,林晚晴感到一阵燥热从心底涌上来,脸颊开始发烫。
沈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嘴唇上,那里因为紧张而有些燥。他的眼神暗了暗,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被点燃了。
就在这个近乎危险的对视持续到第三秒时——
“叩叩叩。”
敲门声响起,紧接着是陈妤的声音:“沈总,您要的会议记录。”
沈岸几乎是瞬间直起身,后退一大步,拉开了安全的距离。他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冷静,仿佛刚才那个充满侵略性的注视从未存在过。
“进来。”他说,声音平稳。
陈妤推门进来,将文件夹放在桌上。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办公室——林晚晴坐在沈岸的椅子上,脸颊泛红,眼神有些慌乱;沈岸站在一旁,虽然姿态从容,但衬衫袖口挽起的手臂肌肉线条微微紧绷。
一切都落在陈妤眼里。
“还有事吗?”沈岸问。
“没有了。”陈妤微笑,转身离开。走到门口时,她回头看了林晚晴一眼。
那眼神很复杂。有审视,有了然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