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点，闹钟像刀片刮过耳膜。
林默睁开眼睛，看见的是岩石天花板和流动的投影星光。他躺了两秒，然后坐起来。手臂和肩膀的烧伤还在疼，但比昨晚好多了——体质20的恢复能力在起作用。
他换上新训练服。黑色面料坚韧，防火，应该是培训营。鞋子合脚，鞋底的防滑纹很深，适合剧烈运动。
【新任务：适应培训营生活】
【进度：0%】
【要求：完成首训练，结识至少两名学员】
【时限：剩余23小时58分钟】
面板在眼前闪烁。林默关掉它，走出房间。
走廊里已经有人了。几个学员在慢跑热身，脚步声在隧道里回响。看到林默，他们的视线停留了一瞬，然后移开——不是无视，是评估。昨天那场战斗让“林七”这个名字在培训营里有了分量。
训练场在隧道尽头，是个半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。地面铺着特制橡胶，墙壁嵌着各种训练器械：沙袋、攀岩墙、平衡木、还有几个看不懂的银色装置，表面流动着淡蓝色光纹。
李教官站在场地中央，背着手。他今天换了训练服，同样的黑色，但袖口有银色条纹。看到林默，他抬了抬下巴：“站第三排。”
林默走过去。场上已经站了二十几个人，按身高排成四排。他站在第三排末尾，旁边是个戴眼镜的瘦高男生，正低头调整手腕上的护具。
“六点零五分。”李教官看了眼手表，“迟到的，加跑五公里。”
话音未落，两个人冲进训练场。是红鸾和另一个短发女生。红鸾换了训练服，脸上的淤青还没消，看到林默时眼神冷了一下，但没说话。
“迟到三十秒。”李教官说，“红鸾，赵晓，加跑五公里。现在。”
两人没争辩，转身往外跑。
“其他人，热身。”李教官下令，“绕场二十圈，变速跑。最后三名加练。”
训练场一圈大概两百米。二十圈就是四公里。对普通人来说不少，但对觉醒者……林默看了眼周围，学员们表情轻松，显然习以为常。
他跟着队伍开跑。
第一圈，他控制速度，保持在队伍中游。属性面板实时显示：
【跑步距离：0.2公里】
【跑步Lv2经验+1】
【当前经验：13/100】
第二圈，他稍微加速。旁边的眼镜男生看了他一眼，也跟了上来。
“林七？”眼镜男生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昨天那场战斗，我看了。”
林默点头，没说话。
“我叫周明，C级‘数据感知’。”眼镜男生继续说，“能告诉我吗——你是怎么看出火网薄弱点的？我回看录像，你在火网落下的瞬间就找到了右上角的缺口，那需要至少0.1秒的分析时间，而B级火网的变化频率是每秒三十次。”
林默心里一跳。数据感知？这天赋听起来像是人形分析仪。
“直觉。”他说。
周明推了推眼镜：“概率上不成立。据你之前的战斗数据，你的反应速度在0.15秒左右，不足以完成那么复杂的分析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你的天赋本不是F级，甚至不是单纯的‘学习增幅’。”周明压低声音，“李教官说你可能是‘言灵’雏形，但言灵需要精神属性至少30，你昨天战斗时精神波动最高才16.2。数据对不上。”
林默沉默。他没想到培训营里有人会这样分析他。
“我不关心你的秘密。”周明说，“我只想提醒你——培训营里不止我在分析。李教官在观察，其他学员在评估，甚至可能……外面也有人在看。”
“外面？”
周明指了指头顶。训练场的天花板是岩石，但周明的意思是更远的地方。
“培训营有监控，数据会实时上传到某个地方。”他说，“你昨天的战斗数据，现在可能已经在某些人的屏幕上了。”
林默想起李教官的话：篡改者身份加密，S级权限，目的可能是“藏起”你。
“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他问。
周明笑了笑：“因为我觉得，你可能会改变一些事情。而我喜欢观察变化。”
第五圈，李教官吹哨：“变速！冲刺一圈，慢跑一圈，交替！”
队伍速度骤变。
林默加速。敏捷27.5的效果显现——他像一阵风，瞬间超过前面五六个人，冲到队伍前列。周围响起低低的惊呼。
“，这速度……” “B级敏捷系也就这样了吧？” “他真的是F级？”
林默没理会，保持速度。冲刺一圈，慢跑一圈，循环。汗流出来，呼吸变重，但体力消耗比预想的小——体质20，还有跑步Lv2的12%敏捷加成，让他比其他人轻松。
十圈后，差距拉大。林默在第三位，前面是两个明显是敏捷系天赋的学员。红鸾和赵晓完成了加跑，重新加入队伍，落在最后。
二十圈结束，李教官喊停。
林默喘着气，看面板：
【跑步距离：4.0公里】
【跑步Lv2经验+20】
【当前经验：33/100】
【体质微幅提升：20→20.1】
几乎没感觉的成长，但确实在变强。
“前三名休息五分钟。”李教官说，“后五名，俯卧撑两百个。开始。”
林默走到场边，拿起水瓶。周明也完成了，排名中游，没受罚。他走过来，递给林默一条毛巾：“数据更新了。你的平均速度是每秒9.8米，峰值11.2米。正常成年男性觉醒者，B级敏捷系，平均速度每秒8.5米左右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你至少是A级敏捷的底子，表面却是F级。”周明说，“这很有意思。”
林默擦汗，没接话。
五分钟后，下一项训练：力量。
不是举重，是打铁——字面意思。训练场角落有个铁匠铺一样的区域，摆着铁砧、锤子、还有烧红的铁块。
“每人一块铁。”李教官指着那些烧红的铁块，“用普通锤子，把它捶打成指定形状。限时三十分钟，形状最接近的加分，最差的加练。”
铁块大概篮球大小，烧得通红，温度至少八百摄氏度。锤子是普通的铁锤，五公斤重。
林默走到一块铁前。热浪扑面，脸上的汗瞬间蒸发。他戴上厚手套，拿起锤子。
【检测到可触发任务道具：铁锤、铁块】
【潜在任务：打铁（临时力量+8，力量控制精度+15%）】
【是否接取？】
是。
力量：26.5 → 34.5（临时）。
一股力量涌入手臂，肌肉微微鼓胀。林默握紧锤子，看着眼前的铁块。
怎么捶？他没学过打铁。但系统提示“力量控制精度+15%”，意味着他能更精准地控制力道。
他举起锤子，砸下。
“当！”
火星四溅。铁块凹陷了一小块。
力道太大了。临时力量34.5，远超正常范围。他调整力度，第二锤轻了三分之一。
“当。”
这次刚好。铁块开始变形。
旁边传来骂声。一个学员捶得太狠，铁块直接裂成了两半。李教官走过去：“零分。加练。”
学员脸色发白。
林默专注捶打。一锤，两锤，三锤……他渐渐找到了节奏。铁块在锤击下慢慢变扁，延伸，开始有了形状的雏形。
【打铁任务：15%完成】
【力量控制精度：+8%（累积）】
时间过去十分钟。林默的铁块已经变成了一个粗糙的长方体，边缘还算整齐。他看了眼周围——红鸾的铁块变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柱，周明在小心翼翼修整边缘，另一个学员的铁块直接捶成了饼。
二十分钟时，林默的铁块已经接近标准长方体。他放慢速度，修整边角。
三十分钟到，李教官喊停。
他挨个检查。红鸾的圆柱勉强合格，周明的长方体有点歪但通过，那个捶成饼的学员加练。轮到林默时，李教官拿起铁块，掂了掂，又用卡尺量了量尺寸。
“长20.1厘米，宽10.2厘米，高5.3厘米。”李教官报数，“标准是20×10×5。误差小于5%，优秀。”
他看了林默一眼：“力量控制不错。怎么练的？”
“以前……帮家里过活。”林默说。其实是系统加成。
李教官没追问，走向下一个。
上午的训练持续到十一点。力量之后是敏捷训练：穿越障碍场。布满移动平台、摇摆锤、还有突然喷出的水柱的场地，要求在不碰触障碍的情况下通过。
林默的敏捷27.5加上跑步Lv2加成，轻松通过，时间排第二，仅次于一个明显是敏捷系天赋的女生。
然后是精神训练：冥想。坐在特制的垫子上，感受灵气流动。这对林默来说比较陌生——他的成长靠系统，不是传统修炼。但他还是尝试静心，感受周围的能量。
【冥想尝试】
【精神恢复速度+10%】
【当前精神：11→11.5（缓慢恢复）】
有效，但很慢。
中午十二点，训练暂停，食堂开放。
食堂在隧道另一头，不大，摆着十几张长桌。食物是自助式：高蛋白肉类、蔬菜、水果，还有特制的营养剂。林默拿了餐盘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刚吃两口，对面坐了个人。
是红鸾。
她脸上的淤青淡了些，但眼神还是冷的。她盯着林默，看了好几秒，然后开口：“昨天那招，怎么破的？”
林默抬头：“哪招？”
“火墙。”红鸾说，“我查过了，B级火焰天赋的火墙，中心温度八百，边缘四百。你一个F级，体质再高也不可能硬穿。但你穿了，而且只受了轻伤。”
林默放下筷子：“你知道了又怎样？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红鸾说，“我练了三年火焰控制，火墙是我最得意的技能之一。被你破了，我需要知道原因，不然……我睡不着。”
她的语气很认真，没有挑衅，只有困惑和执着。
林默想了想：“温度不是恒定的。火墙有结构弱点，找到就能降低温度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感觉。”
红鸾皱眉：“感觉？”
“对。”林默说，“就像你控火焰时，知道哪里的温度高，哪里的温度低。我只是……感觉到了最冷的那一点。”
其实是特殊能力雏形+系统分析，但他不能这么说。
红鸾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点头：“谢谢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了。没再说别的。
林默继续吃饭。吃到一半，周明又坐过来了，手里拿着平板，屏幕上显示着各种数据曲线。
“新分析。”周明把平板推过来，“你的训练数据。力量控制精度异常高，敏捷成长曲线不符合常规模型，精神属性……你在恢复，但速度比正常快15%左右。”
林默看了一眼平板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你的天赋可能不是‘变异’，而是‘伪装’。”周明压低声音，“有人用高阶能力掩盖了你的真实天赋等级，可能是为了保护你，也可能是为了……控制你。”
林默心跳加速。周明说中了部分真相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他问。
“数据。”周明指了指平板，“你的属性增长模式，和记录在案的几个‘异常者’案例高度相似。那些人最后都消失了，档案被加密。而你……你还在这里。”
林默放下筷子：“你为什么研究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想活下去。”周明说，“培训营不是慈善机构。李教官在培养战士，对抗某种东西。知道得越多，活得越久。”
他收起平板：“晚上小心点。陈锋找你，对吧？他手里有情报，但也可能……有危险。”
说完，他起身离开。
林默坐在原地，消化着信息。
下午的训练即将开始，而晚上，还有更重要的会面在等着他。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