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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死死地盯着那个正抱着妹妹的人。
我的爸爸。
那个会把我举过头顶,带我去摘树叶的爸爸。
那个亲手给我的房间落锁,说要留住我最后痕迹的爸爸。
居然是……
亲手捂死我的凶手。
刘警官猛地往前跨了一步,厉声喝道:
“林建强!你哼的这首歌,和案发当晚录音里的那首,一模一样!”
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爸爸哼唱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。
妈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从椅子上跌落下来。
“不是我……你们听错了……天下哼这首歌的人那么多……”
爸爸脸色惨白,语无伦次地辩解着。
可他的双手却在剧烈地颤抖,连藏都藏不住。
刘警官冷笑一声,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,直接甩在了爸爸的脸上。
文件散落一地。
最上面那张,赫然印着“意外伤害身故保险单”几个大字。
“林建强,十年前,你的建材公司资金链断裂,你借了五百万的。”
“案发前一个月,那些催债的人天天堵在你公司门口,扬言要砍了你的手脚。”
“也就是在那几天,你跑遍了全市的三家保险公司。”
“给你的大女儿林念,单独购买了一份最高保额的意外身故险。”
“保额,正好是五百万。”
“而受益人,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刘警官的声音如同洪钟,字字句句砸在这个虚伪的家里。
“案发当晚,我们在念念的手里提取到了黑色高档雨衣的纤维。
而那件定制雨衣,全城只有不到五十个人买过,你就是其中之一!”
“不仅如此,我们在那纤维上提取到了微量的皮屑DNA。
虽然不完整,但经过比对,与你的父女亲权概率,高达百分之九十九。”
“林建强,你还有什么话好说。”
我飘在半空中,浑身发冷。
冷得灵魂都在结冰。
五百万。
原来,我的命,我的十四年人生,在这个家里,就值五百万。
我看着跌坐在地上的爸爸。
看着他那张因为谎言被拆穿而极度扭曲的脸。
我突然觉得好荒唐。
我曾以为,我是他的掌上明珠,是他这辈子最疼爱的女儿。
我以为他为了寻找我的凶手,熬白了头发,耗尽了心血。
原来,他熬白的头发,是因为做贼心虚。
他所有的眼泪,所有的痛苦。
全都是为了掩盖他亲手女骗保的畜生行径!
我飞到他面前,张开嘴,想要放声尖叫,想要撕咬他的血肉。
可我只是一个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鬼。
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,绝望地挥舞着透明的双手,穿过他那张虚伪的面具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爸爸,为什么是我……”
“我那么听话,我那么懂事,我连新衣服都舍不得买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