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说罢,我背起生母,大步跨出太和殿。
殿外,狂风大作,暴雨倾盆。
而皇城门外,我那十万身披玄甲的铁骑,正静静地立在雨中,只等接他们的主母,回家。
父皇气得面色铁青,故意在城楼上扯着嗓子,对着我们在雨中离去的背影大声宣布:
“今晚端午家宴还没吃饱,朕请全宫上下,去御膳房摆百桌满汉全席!”
城楼上传来贵妃和皇子们毫不掩饰的欢呼声,他们忙着回去梳妆打扮,全然忘记了那个在冷宫里替他们挡过箭、流过血的女人,正冒着倾盆大雨远行。
我冷笑一声,将身上的玄色大氅解下,严严实实地裹在生母单薄的身上。
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声音在风雨中异常坚定:“母妃,你就放心好了。”
离开皇城后,我率领十万铁骑,一路上快马加鞭,直奔我的封地——西北云州。
那里虽是边陲,却被我苦心经营了十年。
推开云州长公主府的大门时,生母彻底愣住了。
这里是我提前半年重金聘请西域园艺大师,用琉璃温室之法培育出的满院桂花树。
此时虽非八月,院中却是金桂飘香,花瓣如雨般落下,铺满了一地的金黄。
“母妃,你现在记住,你只需要做这云州最尊贵的虞太妃。”
我把生母推进了奢华的寝殿。
那张铺着雪白狐皮的软榻上,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她当年在闺阁中最爱的缂丝长裙。
那料子寸锦寸金,在烛光下流转着水波般的光泽。
桌上摆着一套极品羊脂玉酒具,里面温着冒着热气的定情桂花酒——这是我亲自采摘、亲手酿造的,比父皇那壶不知净了多少倍。
生母愣在原地很久。
她的手指颤抖着,轻轻摸过那华贵的料子,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红着眼眶,小声问我:“元歌……这得花多少钱啊?咱们得省着点,万一半年后咱们输了,没钱招兵买马怎么办?”
我笑着握住她布满老茧的手:“妈,咱们不缺钱。儿臣在边疆这十年,除了打仗,还垄断了塞外十二国的皮草和香料贸易。”
“您女儿现在的金库,足以买下半个大秦。您尽管花,花不完才是儿臣的罪过。”
但我并没有让生母真的闲着。
我知道,要让一个被贬低了三十年的女人重新站起来,必须让她看到自己无可替代的价值。
次清晨,我把云州足足半人高的贸易账本,全都搬到了她的面前。
“妈,您当年在闺阁中神算子的本事还没丢吧?云州的生意太乱,那些掌柜总是中饱私囊,儿臣管不过来,您帮帮我?”
生母起初很犹豫,但当她试探性地拿起那把纯金打造的算盘时,她浑身的气场变了。
短短两个月,生母就查出了账目里的三十万两亏空,雷厉风行地处置了几个贪墨的管事。
她甚至利用在冷宫里苦熬时研究的草药方子,开办了全境最大的“锦洛药妆行”,进。
她换上了华服,略施粉黛,原本枯槁的容颜在云州重焕生机。
在一次云州商会的盛大晚宴上,生母一袭红衣惊艳亮相,从容不迫地与各国商人谈笑风生。
邻国的年轻可汗甚至看直了眼,当众端起酒杯赞叹道:“大秦的明珠,原来被藏在了西北。太妃之美,犹如天上的皎月。”
我立刻命画师将这一幕画下,快马加鞭送回了京城。
配文只有一句话:【有的人眼瞎三十年,把明珠当鱼目;但有的人,一眼就看到了月亮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