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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骨骼罕见病患者何小小？
当我看清那几个硕大的黑字后。
我心口一滞，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。
爸妈搂着妹妹何小小哭的泣不成声。
“端端，妈妈知道瞒着你不好，可你的妹妹，她只能活到21岁啊。”
“何端端！爸妈还有妹，我们没有一个人对不起你！”
仿佛一个晴天霹雳在我耳朵边炸开。
只能活到21岁？
我的妹妹居然是罕见病患者？
我浑身颤抖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打开这只保险箱之前，我以为里面会是一桩滔天秘闻，也可能是一些肮脏的交易内容。
甚至是家人离奇行为的最终原因。
可我从没想过，里面会是数不清的病历，还有各种抽血结果化验单。
看着医生在上面的签字评语，我彻底相信了这个事实。
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错了。
我嘴唇蠕动，甚至是哆嗦着开口：“爸妈，什么这些事情，从来没有告诉过我？为什么？”
我声调拔高，甚至带着一丝咆哮。
我爸痛苦的别过眼去，声音充满了沧桑感。
“告诉你有用吗？何端端，这些年，这件事我们一直瞒着你，就是为了让你好好学习，不影响你的生活。”
“所有压力都是我们在扛，连妹嘴巴也闭的死死的。这些还不够吗？你还要怎么样？”
我爸当着我面点了跟烟，手指毫不客气抽走一部分资料。
随后劈头盖脸扔到了我脸上。
“不是想知道保险箱里面有什么？”
“你睁大你的眼睛仔细看清楚！”
我爸面色愤怒，声音带着滔天的怒意：“这就是真相，你现在满意了？这个家你非得弄得支离破碎才甘心是不是？”
他的话，简直就是在用刀子割的心。
我明明只是想知道真相，我只是想发发脾气，怎么现在都成我的错了？
心脏像是被人抠开了一般。
血淋淋的。
我爸还觉得不解气，指着我妈说，“你妈妈，在工作单位上工作了三十年，没没夜的，就为了能涨几百块，让你们姐妹俩生活好一点。”
他将手指指向自己，嗓音嘶哑。
“我？我是你们的爸爸，我为了升职加薪，手段无所不用其极，就是为了能减轻一点生活压力。”
“可你倒好，从来不懂得体谅我们，有时候……”我爸有些痛苦的弯腰说，“有时候我都觉得没有生过你就好了，要是只有小小，我们也不会这么大压力……”
说者无心，可我的心却结结实实扎了一刀。
我妈也红着眼眶，眼神脆弱看向我，试图解释：
“我知道你怨恨我们不关心你，你上的普通公办学校，一年学费几千，妹特殊学校一年五十万，可这都不是我们能选的啊。”
“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啊。”
“你爸都快五十了，现在还要经常出去零工，一有钱就带你们姐妹俩吃大餐，何端端，我们哪里对不起你？”
妹妹何小小没有哭，只是眼神冷冷的盯着我。
她眼里充斥着我看不懂的情绪，嗓音也有点巴巴的。
“姐！我们只是不想让你担心，更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拖累。”
说着她咬唇落泪，可怜至极。
我踉跄着后退，崩溃的看着他们。
亲戚们不赞同的看向我，指指点点：
“老何不会养大了一个白眼狼吧？”
“听说他家大姑娘性子有点自私的，难搞啊。”
我终于明白周围人的离奇行为是怎么来的了？
保险箱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，所有人都知道。
他们将妹妹的罕见病当成难关，而保险箱是他们的中转站。
他们一次次克服艰难，而后一次次庆祝度过了磨难。
所以爸妈打开了保险箱，一个眉飞色舞，一个喜笑颜开。
妹妹打开保险箱是为了制造惊喜，因为刚好那天她的病情有了好转。
所有人都将我蒙在鼓里。
十几年来，所有人都将我瞒得死死的。
我的闺蜜张琪知道，亲戚们也都知道。
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。
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搂在一起的样子，我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像个外人。
我苦笑了下。
原来到现在这个地步。
我也没有融入这个家庭的。
他们迫不得已告诉我真相，带着控诉破败的神情。
只是为了让我知错，只是为了让我低头道歉。
目的，就是想让我继续忍下去。
可我不想忍了。
闺蜜张琪面色涨红，她走过来毫不犹豫给了我一巴掌。
“何端端，闹成这样你开心了？妹是病人，你爸妈也都道歉了，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“是不是非要等到妹死了，你爸妈只有你一个女儿你才开心？”
我吃惊不已。
闭了闭眼，我忍不住开口：“我本就不知道她生病！没有人告诉过我！”
“你们永远都把我当外人！”
心脏位置传来阵阵刺痛。
闺蜜张琪接下来却说了一句，让我极其崩溃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