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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招标会定在周五下午两点，华悦集团总部大楼。
周国强亲自带队，部一共来了五个人。
赵磊身边坐着王总，两人正在低声交谈。
“那就是王总。”周国强低声说，
“看样子，赵磊没少下功夫。”
两点整，华悦的人进场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郑董，吴助理跟在旁边。
王总立刻起身迎上去，但郑董只是点点头，直接坐到了主位。
“怎么郑董也来了？”周国强有些意外，
“往年招标，他从不露面。”
会议由吴助理主持。他简单介绍了招标流程，然后三家竞标公司依次陈述。
赵磊的公司第一个上。
他们的方案我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，还是老一套：
找几个明星站台，砸钱投传统媒体，搞几场奢华发布会。
PPT做得花里胡哨，但内核空洞。
赵磊讲的时候，王总频频点头，还时不时话补充。
讲完，王总带头鼓掌。
“赵总的方案很全面，执行经验也丰富。”王总笑着说，
“我们三年了，很愉快。”
第二个是家小公司，方案平平无奇。
轮到我们了。
周国强看了我一眼，我站起身，走到演讲台。
赵磊在下面冷笑。
我打开PPT，第一页就放出了一组数据：
“各位领导，”我开口，“华悦的品牌，正在老化。”
会议室瞬间安静。
“这不是危言耸听。”我切换下一页，是消费者调研报告，
“在主力购房群体中，华悦的品牌偏好度已经从三年前的前三，跌出了前十。”
赵磊忍不住了，
“陈轩！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！”
“数据不会胡说。”我看向郑董，
“郑董，这些数据来自第三方调研机构，华悦的营销部应该也有类似报告。”
郑董没说话，只是示意我继续。
我用了二十分钟，讲完了整个方案的核心。
讲到最后，我放出了一页对比图：
左边是赵磊的方案，预算分配；右边是我的方案。
“同样的总预算，赵总的方案，投在了传统媒体和明星代言，回报率已经连续三年下滑。”我指着图表，
“我们可以承诺，半年内，华悦在年轻客群中的品牌认知度提升百分之三十。”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赵磊站起来，“但方案不是靠嘴说的。”
“陈轩，你在我们公司三年，做的方案都是我给你擦屁股。”
“现在跑到新公司，就敢在这儿大放厥词？”
我看着他：“赵总，去年云顶墅开盘，我建议做线上预售，你说太冒险，坚持要搞线下酒会。”“结果酒会花了八十万，到访客户不到一百组。”
“最后开盘数据惨淡，是我临时补救，做了七天线上直播，才勉强完成销售任务。”
“这事，你忘了？”
“还有前年，我建议搭建会员系统，你说没必要。”
“结果客户流失率高达百分之四十，是你亲自去求王总，才勉强续约。”我顿了顿，
“这些事，需要我一件件说吗？”
王总猛地拍桌子，“这是招标会，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！”
“王总说得对。”吴助理开口，
“不过，陈经理提到的这些案例，我倒是很感兴趣。郑董，您看？”
郑董终于说话了。
他看向王总：“王总，赵总公司的服务，真有这么多问题？”
王总额头冒汗：“郑董，这都是小问题，任何都会有摩擦……”
“小问题吗？”郑董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材料，扔在桌上，
“那这份匿名邮件里提到的问题，也是小问题吗？”
全场目光聚焦在那份材料上。
赵磊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邮件里列举了赵总公司过去三年，虚报费用、服务缩水的详细证据。”
郑董的声音很平静，但透着冷意，“王总，这些事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王总结巴了。
“你是营销总监，方出这么多问题，你说你不知道？”郑董站起来，
“招标会暂停。王总，赵总，你们俩跟我来办公室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会议室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。
周国强碰了碰我的胳膊，低声道：“你的吗？”
我没否认。
“那邮件发得正是时候。”他笑了，
“赵磊这次，不死也得脱层皮。”
半小时后，吴助理回来了。
“各位，招标结果需要延期公布。”他说，
“但郑董让我转告新锐的陈经理：你的方案，董事会很认可。”
我站起身：“谢谢郑董了。”
“不用客气。”吴助理意味深长地看着我，
“陈经理，华悦需要真正做事的人。希望以后愉快。”
赵磊没再回来，据说直接被郑董骂出了办公室。
周国强拍了拍我的肩：“今晚庆功，我请客。”
“还没正式中标。”我说。
“板上钉钉了。”周国强点燃一支烟，
“王总这次位置难保，赵磊的公司会被拉进黑名单。”
“华悦的合同，非我们莫属。”
他吐出一口烟，“陈轩，这巴掌扇得漂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