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给我住手!”
我冷冷地扫视了一圈。
“二叔,二婶。这里是县财政局办事大厅,不是你们村口的菜市场。”
“你们现在的行为,已经构成了寻衅滋事和冲击国家机关。”
我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摄像头。
“刚才的一切,监控都拍得清清楚楚。如果我报警,你们一家三口今天晚上都得在拘留所里过夜。”
听到“拘留所”三个字,二叔的嚣张气焰终于被压下去了一点。
他挣脱老王的手,揉着手腕,眼神凶狠地瞪着我。
“顾小仪,你拿警察吓唬我?我告诉你,我不怕!”
“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!你今天要是把我抓进去,明天我就让你这个局长身败名裂!”
他喘着粗气,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转,似乎在盘算着什么。
“行,你不给编制是吧?那咱们就换个条件!”
二叔猛地一拍大腿,仿佛做出了什么巨大的让步。
“编制我可以不要了。但是你那个市中心的房子,必须过户给耀祖当婚房!”
“还有,你那辆车也得给他开!另外,再拿五十万现金出来,算作你这几年没孝敬长辈的补偿!”
“只要你答应这三个条件,我马上带着人走,以后绝不来找你麻烦!”
周围围观的群众发出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连见多识广的李建国都瞪大了眼睛,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。
“顾大强,你疯了吧?”李建国忍不住出声,“你这是敲诈勒索!数额巨大,是要判重刑的!”
“你算老几?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!”
二叔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,然后死死盯着我。
“顾小仪,一句话,给还是不给!”
我看着眼前这个贪婪到近乎疯狂的男人。
五年前,我爸车祸去世,留下我和我妈相依为命。
那时候,二叔不仅没有伸出援手,反而以“女人不能继承家业”为由,强行霸占了我家在农村的宅基地和两亩地。
甚至连我爸留下的那点微薄的抚恤金,他都要想方设法地抠走一半。
如果不是我妈拼死护着,我可能连上大学的学费都凑不齐。
现在,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体制内,一步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。
他却觉得,这一切都是他理所应当享受的战利品。
“二叔。”我平静地看着他,“房子是我自己攒钱付的首付,车子是我自己买的代步工具。”
“至于现金,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。”
“你提出的所有条件,我全部拒绝。”
二叔的眼睛瞬间红了,像一头发狂的野猪。
“好!好!顾小仪,你有种!”
他指着我的鼻子,手指颤抖。
“你给我等着!我今天就去找省里的记者!我要让你上新闻!我要让你被纪委带走!”
“耀祖,孩他妈,咱们走!”
二叔一挥手,带着二婶和顾耀祖气冲冲地往大门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,顾耀祖还不忘回头朝我啐了一口。
“呸!什么东西!等老子当了大老板,你跪着求我我都不搭理你!”
大厅里慢慢恢复了平静。
围观的群众散去,保安们也回到了各自的岗位。
李建国走到我身边,眉头紧锁。
“顾局,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他这种人,什么事都得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