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周末吧,她说订好了餐厅再告诉你。”
“行。”
沈司珩又坐了一会儿,接了个电话匆匆走了。
临走前,他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:“好好休息,晚上我来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慢慢拿起手机。
周医生发来一条消息:【下周一早上八点,康复中心见。提前准备好,会很疼。】
我回复:【明白。】
然后我打开相册,翻出一张照片。
那是七年前,念初出国前的最后一场演出。谢幕时,她和沈司珩站在舞台上合影。两人挨得很近,她微微偏头,靠在他肩膀上,笑得灿烂。
这张照片是我拍的。
当时我站在台下,镜头对准他们,心里全是祝福。
现在再看,我只想笑。
念初的眼神,本就不是妹妹看哥哥的眼神。
那是一个女人,在看自己心爱的男人。
而沈司珩呢?
他的眼神里,有宠溺,有欣赏,有骄傲——唯独没有爱。
因为他把爱,都给了月光。
而月光,永远不会属于影子。
周末,念初订的餐厅。
是一家新开的法餐厅,装修精致,灯光暧昧。念初穿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,画着精致的妆,坐在靠窗的位置,像一朵盛放的玫瑰。
我被沈司珩推着轮椅进去时,她立刻站起来,热情地迎上来。
“姐姐!”她弯下腰抱我,“路上堵不堵?累不累?”
“还好。”我笑了笑,“你今天真漂亮。”
她羞涩地低头:“哪有,随便穿穿。”
随便穿穿?那条裙子是Dior当季新款,限量发售,价格六位数。
沈司珩把我推到餐桌边,安置好轮椅,然后很自然地坐在了……念初旁边。
不是对面,是旁边。
我的对面。
他们俩坐在同一边,我单独坐在对面。这个位置安排,真有意思。
“姐姐,我帮你点了鹅肝和牛排,配了松露酱,你应该会喜欢。”念初殷勤地说,“这家店的厨师是我在法国认识的朋友,手艺特别好。”
“谢谢。”
服务生开始上菜。
念初端起酒杯,对着我:“姐姐,这一杯我敬你。这些年你在国内照顾司珩哥,辛苦了。以后我回来了,可以替你分担。”
分担?
分担什么?分担照顾我未婚夫的责任?
我笑了笑,端起杯子里的水:“我不喝酒,以水代酒吧。欢迎你回来。”
她眨了眨眼,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。
“姐姐真大度。”她喝了口酒,转头看向沈司珩,“司珩哥,你也是,怎么不劝姐姐喝点红酒?我记得她以前挺能喝的。”
沈司珩眉头微皱:“她刚做完手术,不能喝酒。”
“哦,对哦,我忘了。”念初吐了吐舌头,“姐姐你别怪我,我这人记性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用餐过程中,念初一直在说话。
说她在法国的经历,说她在那边的演出,说她认识了多少名流,拿了多少奖。说到兴起时,还会比划几个动作,展示她在那边学到的“新技巧”。
沈司珩听得很认真,偶尔嘴问几句,眼睛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光。
那是欣赏。
是骄傲。
是——爱情。
我看着他们,低头切牛排。
牛排切得很细,我一口一口慢慢吃,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