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闲书,绣绣帕子,一就这么过去了。
想起魏承远的时间都变少了。
莲叶还问我:“姨娘是还在与侯爷置气吗?”
我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,她说的是什么,又失笑摇头:
“没有的事,他是主,我是奴。”
“他对我赏也是罚,罚也是赏,我怎敢置气。”
莲叶张了张嘴,似乎有什么话想说,最后却也没有开口。
余光里,我好像瞧见一片衣角一晃而过。
等我再要细看时,门口又空荡荡的。
我收回视线,只当不知。
等手里的东西绣好,我就去见了老夫人。
当年魏承远为了抬我进府,同府里的长辈都闹翻了。
老夫人气得从此不再管事,整里诵经礼佛。
可我知道,她仍旧关注着府里的一举一动。
果然,她见到我时,一点也不意外,只问我:“何事?”
我道:“妾身想出府,求老夫人成全。”
老夫人半睁着眼将我一扫,随即便又闭上了:“那你求错了人。”
我伏在地上,坚定道:“妾身没有求错人。”
老夫人便不说话了,任由我跪着。
直至快有半个时辰时,她淡淡开口:“回去吧。”
我没再多言,起身请礼离去。
路过后花园时,瞧见魏承远正陪着薛兰心说话。
我瞧见魏承远取下了薛兰心头上的簪子,别了一只更好的上去:
“这簪子不过是我随手买来的廉价物,没想到竟被当做宝物送给你。”
“他人上不得台面,戴戴就算了,怎能配你?”
“这是我寻了上品的鸡血石亲手雕的,配你正好。”
他说着要将旧簪子收起来,可薛兰心又手疾眼快的抢了过去。
她说:“既是廉价物?还留着做什么?不如丢了好!”
说罢,她便直接将簪子扔进了荷花池里。
魏承远只是看着,一动未动。
我怔怔的看着。
良久才反应过来,那是我与魏承远定情时,他送我的礼物。
当时我以为是真心。
原来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廉价物。
我轻声嗤笑。
正要离去时,听薛兰心继续道:
“当年若不是公主婚,你为了护我,不得不纳妾,背个纨绔的名声,你我早就成婚了。”
“承远哥哥,你我就要完婚了,你寻个由头送她走吧。”
“你若怕她过得不好,寻个富贵人家便是,我不想与你成婚后,还要与她抬头不见低头见。”
魏承远背对着我,我瞧不见他脸上究竟是怎样的神色。
只听他温和又满是宠溺的说: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我在原地站了又站,才压下心底的不甘,转身离去。
4
与我冷战了一个月的魏承远来见我了。
莲叶很高兴,早早就要为我梳洗沐浴。
我摇头,坐在摇椅里未动,魏承远早不想碰我了。
因为孩子掉的那天,昏昏沉沉间,我听见魏承远不知与谁说:
“怎么这么脏?”
“我一想到她肚子里死过人就觉恶心,我怎么可能还会碰她?”
到底是死过人觉得恶心。
还是他亲手打死了自己的孩子,觉得恶心呢?
我恍然轻笑。
再睁眼时,魏承远已经到了跟前。
他手落在我眼尾,柔声问:“笑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