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我伺候薛兰心的是他。
不高兴的也是他。
比女人的葵水还要阴晴不定。
6
薛兰心和魏承远的婚期就在月底。
那天竟也是个难得的晴天。
魏承远是从我院里出去的。
喜服也送到了我院里来,令我亲自伺候他穿上。
我一言不发,乖乖服侍他穿衣梳洗。
期间,魏承远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,死死盯着,不知在想什么。
直到我替他理好最后一片衣襟,他才一把拽住我的手,咬牙问:
“我娶妻你很高兴是不是?!”
“林为!你最好是真的高兴!若叫我知道你故意装乖,想给兰心难堪,你看我如何治你!”
他说罢,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,就扬长而去,高头大马的接她的新娘去了。
我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拐角了,才慢慢收回目光,走出了院子。
我站在院门口,回头看着这个住了许多年的小院子。
心中一片平静。
我收回目光,转身要继续走时,莲叶在身后叫住了我:
“姨娘,你要去哪里?”
我回头看着她,脸上带着笑意:“莲叶,我想吃豌豆黄。”
莲叶立即放下手里的活计,忙说:
“奴婢去厨房为姨娘娶,姨娘等着奴婢回来就好。”
我点头应着,直到莲叶的身影也看不见了,才继续往前走。
前方的路不远。
穿过回廊,走过花园,经过魏承远的薛兰心的婚房。
从角门出去,便是曾经抬我入府的侧门。
那里早有人在等我。
……
魏承远记得娶薛兰心那天很热闹。
天气也好,从薛府到魏府,一路红妆,场面十分盛大。
可不知为何,他脑子里想起来的是抬林为入府时的那顶小轿。
迎亲时想,拜堂时想,入洞房时也想。
他从未那么强烈的想起林为过。
魏承远想,再忍忍,等到天亮就可以见到她了。
可是,天亮了,该妾室给正室敬茶时。
他宠了很多年的妾室,迟迟没有过来。
薛兰心红着眼,委屈道:
“夫君,妹妹若是不喜欢,那便免了敬茶,我不介意的。”
魏承远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怒火,对下人吼道:
“去把林姨娘给我拖过来!”
可同时,魏承远心里又升起一股窃喜。
林为还是在意他的。
看,连他成亲都要故意闹脾气,给正室难堪。
定是吃味了。
一会儿骂她一骂,便去哄哄她好了。
魏承远这样想时,去请林为的下人回来了。
她颤颤巍巍的跪在廊下:“回、回禀侯爷……林、林姨娘不见了……”
魏承远腾地站起身,一颗心猛地往下沉去:“什么?”
“不、不可能!她定是赌气故意藏起来了!”
“去找!去把她给我找回来!”
7
林为走了。
走得很净,府里的东西一样没带走。
除去她已经已经送到薛兰心手上的东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