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薇的工位亮了一下。
她点开了邮件。
看了三秒钟。关掉了。
然后站起来，去了茶水间。
五分钟之后回来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周三，例会。
总监坐在主位，各负责人挨个汇报。轮到我的时候，我打开PPT。
「瑞和合同已于昨完成签署，款项预计下周一到账。本季度该客户贡献营收占比预估17%。」
总监点了点头。
「不错。」
赵薇坐在斜对面。手里的笔转了两圈，没说话。
会议结束。
走廊里，赵薇叫住了我。
「林姐，恭喜啊。瑞和签得挺快的。」
「运气好，张总那边配合。」
「嗯。」
赵薇靠在墙上，双手环。
「对了，那个实习生最近怎么样？」
「还行。在学。」
「是吗？我听说上周客户投诉了一次，发错了合同？」
「小问题，已经解决了。」
赵薇看了我两秒。
笑了一下。
「林姐心真大。实习生犯了错，锅可是带教老师背的。万一下次出的不是小问题呢？」
她推开茶水间的门走了进去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没动。
弹幕刷了出来。
【赵薇第二套方案失败了，但她没有放弃。她正在联系人事部的刘姐，准备查顾辰的入职资料。她想知道顾辰是什么背景，从哪来的，为什么分到了市场部。】
【如果她查到了顾辰的真实身份，她会立刻转换策略，去抢带教权。】
【你必须在她查到之前，让顾辰彻底信任你。时间不多了。】
我转身，快步走回工位。
顾辰不在。
桌上放着他写了一半的客户信息表。字迹歪歪扭扭，但每一个数字都是对的。
旁边放了一杯茶。
杯子上贴了一张便签纸。
歪歪扭扭四个字：林姐辛苦。
我拿起茶。
弹幕又飘了一行。
【顾辰去了26楼。集团董事长办公室。他每周三下午都会消失一小时。没人知道。】
【但赵薇已经注意到了。她今天下午问了前台三次：那个实习生去哪了。】
5
我开始在细节上下功夫。
不是刻意讨好，是让顾辰在工作中尽量少犯可以被抓住的错。
周四，我花了一个小时教他Excel的基础作。VLOOKUP、数据透视表、条件格式。
他学得慢。但有一个特点。
教过一遍的东西，他不会再问第二遍。
这不像一个连SUM都不会的人。
「林姐，这个函数嵌套是不是可以简化？」
他指着屏幕上的一组公式，说了一种我没想到的写法。
更简洁。逻辑完全正确。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马上低下头。
「我乱说的，可能不对。」
我没拆穿。
周五下午，赵薇从人事部回来了。
脸色有点奇怪。不是生气，是困惑。
她坐在工位上，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很久，然后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。发完之后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弹幕飘来。
【赵薇查了顾辰的入职资料。人事系统里显示他是普通校招实习生，学校是一所二本院校，没有任何特殊备注。】
【但她觉得不对劲。因为普通校招实习生不可能每周三下午消失一小时，并且没有任何人追究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