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开始在业主群里互相指责，互相抱怨。
指责张主任无能，指责王春丽当初的煽风点火。
王春丽也焦头烂额。
她家的新房本来就打算用卖老房子的钱来做装修。
现在老房子贬值得一塌糊涂，她的装修预算瞬间泡汤。
她在群里也歇斯底里地发了一段语音。
“这姜宁就是个！她要拖着我们所有人一起下！”
“这子没法过了！”
这群消息我依然照单全收，截屏保存。
高明从外地回来后，变得更加警惕和护妻。
他每天除了上班，其他时间都呆在家里。
陪着我打理院子，或者是在客厅里看书。
他甚至学会了如何制作各种精美的木制风铃。
这些风铃虽然也叮当作响，但声音比我之前买的那些“噪音制造器”要悦耳许多。
它们被挂在我家阳台和屋檐下，与那些工业风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高明还给我的广告牌做了加固。
用的是那种很粗的钢缆，即使来一场台风也刮不下来。
甚至在广告牌下方，他还装了一个小小的射灯。
到了晚上，射灯一开，广告牌上的字在夜色中显得更加醒目，更加刺眼。
他说，既然要“警示”，就得警示到位。
邻居们似乎也明白，明着对抗是行不通的。
他们不再上门，也不再扔垃圾。
连业主群里的抱怨和指责，也渐渐少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更深沉的，酝酿着什么的安静。
这种安静，让我反而更加不安。
它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。
我知道，他们肯定在憋着什么坏招。
果然，几天后。
一个平里很少说话的邻居，在群里发出了一条消息。
“大家有没有觉得，这几天小区的自来水，好像有点味道？”
接着，很快就有人附和。
“对！我也觉得！”
“水烧开以后，有一股很奇怪的铁锈味。”
“洗澡的时候，皮肤也有点发痒。”
“我家孩子最近老是拉肚子，是不是跟水有关系啊？”
群里关于水质的讨论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。
很快，有人提到了罪魁祸首。
“会不会是姜宁家刷墙用的涂料有问题？”
“那种工业涂料，都是有毒的吧？会不会渗透到地下水里去了？”
“我的天！要是真的，我们岂不是都在喝毒水！”
这个指控，非常恶毒。
因为它触碰到了所有人的底线。
关乎健康，关乎生命。
高明立刻给我看了群里的消息。
他的脸色也变了。
“宁宁，这群人太过分了！”
“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矛盾了，这是造谣，是诬陷！”
“他们想把我们死在这里！”
我看着群里那些言之凿凿的言论。
“你看，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，连孩子拉肚子都扯出来了。”
“这很明显是串通好的，想把我们家彻底污名化。”
“想把我们从小区里赶出去。”
高明气得握紧了拳头。
“他们怎么能这样！”
“这种事，要报警！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报警没用。”
“他们只是在群里讨论水质问题，没有直接指控我们。”
“你让他们拿出证据，他们也拿不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