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部属实。”我迎上他的目光：
“如果组织需要，我可以随时配合调查，并出具人证。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沉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另外几位领导交换着眼神，低声议论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伴随着秦知语焦急的声音：
“周主任！周主任！我有话要说！”
门被猛地推开，秦知语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。
她军装领口有些歪斜，帽徽上沾着汗渍，看见我站在屋里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被愤怒取代。
“周主任！各位领导！”
她定了定神，先朝几位领导敬了个标准的军礼，然后指着我，语气急促：
“我爱人他、他最近精神不太正常，胡言乱语，这些材料都是他伪造的，他是因为跟我闹矛盾，故意打击报复！”
“秦知语。”
周主任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
“你爱人举报你与寡姐夫秋峥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，并育有两女，且纵容秋峥虐待你们的亲生儿子秦舟，对此，你有什么解释？”
秦知语脸色涨红，急声道：
“主任，我和我姐夫秋峥是清清白白的！小桃小杏是我大姐的遗腹子，是我亲侄女！我大姐为国牺牲，我作为妹妹，照顾姐夫侄女是天经地义！”
“沈星越他、他就是心眼小，看不得我对姐夫侄女好，所以才编出这些谎话来污蔑我！他这是破坏军婚，破坏军队稳定！”
她说得义正辞严，眼眶甚至都有些发红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，心里一片冰凉。
上一世，她也是用这副嘴脸，骗过了所有人，包括我。
“污蔑？”
我轻轻拿起那两份亲子鉴定报告，走到她面前，几乎要拍在她脸上，“秦知语，你看清楚，这是市里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鉴定报告，白纸黑字，盖着公章，需要我现在打电话给医院，请当时的医生和护士过来当面跟你对质吗？”
秦知语的目光接触到报告上“确认亲子关系”那几个字时，瞳孔猛地一缩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净净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还有，”我不给他喘息的机会，拿出小舟伤疤的照片，“这是你儿子身上的伤，烟头烫的，针扎的，需要我把孩子带过来，让领导们亲眼看看吗？或者，我们去问问邻居，问问秋峥老家的人，问问他到底是怎么‘照顾’小舟的？”
“那、那是孩子自己不小心……”
秦知语的声音开始发抖，底气明显不足了。
“不小心？”
我冷笑，“秦知语，你摸摸自己的良心，小舟长到五岁，你抱过他几次？给他买过一件新衣服吗？记得他生吗？而你的‘好侄女’们，穿的是百货大楼的新衣服，玩的是供销社最新的玩具，骑在我儿子脖子上当马骑！这就是你所谓的‘照顾’？”
“我……”
秦知语哑口无言，额头上冷汗涔涔。
她求助似的看向周主任，“主任，我、我承认我对小舟关心不够，但我对组织是忠诚的！”
“是不是伪造，组织会调查。”
周主任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，他看向我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，“沈星越同志，你坚持要离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