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笑话？我看我才是那个笑话！
我捏着手机，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。
“妈，我没想让大家看笑话，我只是没地方去了，想问问哪个亲戚能收留我=一晚。”
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。
几秒后，我妈压着火气的声音传来：“你给我滚回来！”
我挂了电话，拖着行李箱，一步步重新走上那段熟悉的楼梯。
门开后，我妈和董梦琪黑着脸站在门口。
“赶紧跟亲戚解释清楚，就说是个误会！”我妈咬牙切齿地命令我。
她侧身让我进门，又立刻补上一句：“还有，这个月该还家里的债了，钱呢？”
我刚迈进门槛的脚，就这么顿住了。
我缓缓地抬起头，眼眶瞬间红了，嘴唇嗫喏着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你哑巴了？！”我妈不耐烦地催促。
“妈……”我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抖的不成样子，“家里的钱……我可能，还不上了。”
我妈愣住了。
连一旁准备看好戏的董梦琪，脸上都闪过一丝错愕。
我吸了吸鼻子，眼泪瞬间掉下来。
“爸刚走的时候，您说家里欠了几十万。我拼命打工，可我赚的那点钱，除了给您和妹妹当生活费，本填不上那个窟窿啊！”
“为了不让您和妹妹受苦，我……我一直在借网贷，拆东墙补西墙地还家里的债……”
“可现在利滚利，我真的还不起了……”
“什么？！”董梦琪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。
我妈的脸瞬间煞白，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气急败坏地吼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？你借了多少？”
我顺势报出几个早已查好的网贷平台的名字，哭着说：“这个月，光是利息和本金，就要还两万多……”
“两万？！”
我妈眼前一黑，身体晃了晃，作势就要晕倒。
她颤抖着手指着我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滚！你给我滚出去！我没你这种拎不清的女二！”
我“噗通”一声跪下来，抱着她的腿大哭。
“妈！你不能不管我啊！我们是一家人！妹妹，你快帮我跟妈求求情，那些催债的会打死我的！”
董梦琪吓得连连后退，像是躲避瘟神一样。
她指着我的鼻子尖叫：“谁跟你是一家人！你欠的钱凭什么要我们还？你怎么这么自私！你滚啊！死在外面也别连累我们！”
我看着她狰狞的嘴脸，心中平静。
下一秒，我被她们母女俩合力退出门外，行李箱也跟着被再次踹出来。
“砰”的一声，大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。
我坐在冰冷楼道里，脸上挂着泪，慢吞吞地爬起来。
最后看了一眼眼前蹭让我有过无数次期盼的家，我拖着箱子转身下楼，直接打车去了火车站。
就在楼下的时候，我就买好了今晚前往大学所在城市的车票。
一夜的火车颠簸。
第二天清晨，我刚走出车站，手机就疯狂地响起来。
是我妈的电话。
我一接通，她那气急败坏又带着惊恐的尖叫声就传了过来。
“董思彤！你到底欠了多少钱！怎么一大早就有人上门泼油漆要债啊！”
5.
听到电话那边一连串的谩骂后，我拖着行李箱找了个安静的角落，才慢条斯理地开口：“妈，你先别急，要不你先问清楚，催债找的人到底是谁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