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晃着酒杯，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。
“顾总，”我说，”三年前，你给了我五百万，让我打掉孩子，滚出你的生活。现在你要两亿，是不是太便宜了些？”
顾景深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没想到我会当众提起这件事。周围已经有几桌客人投来好奇的目光，他压低声音：”念念，过去的事……”
“过去的事，我记得很清楚，”我打断他，”暴雨夜，你把我赶出门，我在桥洞底下住了三天。孩子没打掉，我生下来了，是个女孩。现在她三岁，在我父母那里。”
这是谎言。孩子没有生下来。但顾景深不会知道，他也没有资格知道真相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，嘴唇颤抖着：”你……你骗我……”
“我骗你什么？”我倾身向前，声音轻得像耳语，”骗你说孩子是你的？还是骗你说我一个人带孩子过得很苦？顾景深，你以为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？靠恨你，靠想着有一天要让你后悔，靠……”
我停顿了一下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靠假装那个孩子还活着。”
顾景深的手在发抖。香槟杯里的酒液晃出来，洒在他昂贵的西装上，留下深色的污渍。
“念念，我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，”我不知道，我真的不知道……如果我知道你会……”
“你会怎样？”我冷笑，”会娶我？会认那个孩子？别傻了，顾景深。你当时选的是苏晚晴，是苏氏集团的千金，是能帮你更上一层楼的人。我算什么？一个替身，一个玩物，一个随时可弃的累赘。”
我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现在苏晚晴在瑞士的疗养院里，每天对着大海发呆。你去看过她吗？没有。你这种人，只爱自己。当年爱苏晚晴，是因为她能给你带来利益；现在想跟我，也是因为我能救你的命。”
我俯身，在他耳边轻声说：”但我不会救你。我要看着你死，看着顾氏破产，看着你从云端跌进泥里。就像你曾经对我做的那样。”
我直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裙摆。
“对了，”我说，”忘了告诉你。念深设计已经和顾氏的竞争对手达成了战略，下周官宣。那两亿，我会投给他们。至于你……”
我微笑着，举起酒杯，对着远处的一个身影示意。
“介绍一下，我的未婚夫，周牧野。我们下个月结婚，欢迎你来参加婚礼。当然，前提是……你还有钱买机票。”
顾景深顺着我的目光看去，脸色瞬间灰败。
周牧野正朝这边走来。我的初恋男友，五年前分手后再无联系，一年前在一场行业峰会上重逢。他现在是一家科技公司的CEO，年轻，英俊，看我的眼神和当年一样温柔。
“念念，”他自然地揽住我的腰，”聊完了吗？该去敬酒了。”
“聊完了，”我说，”顾总刚刚在跟我回忆往事。可惜，都是些不愉快的记忆。”
周牧野看了顾景深一眼，眼神平静无波。
“顾总，”他微微点头，”久仰。听说贵公司最近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