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看着我。
「你要什么?」
「他们不是喜欢住吗?那就让他们住个够。我看是他们命硬,还是我的‘老祖宗’命硬。」
我没报警。
这种民事,警察来了也就是调解。
让他们赔钱?
这家人出了名的滚刀肉,肯定说没钱。
把他们赶出去?
他们会赖在门口撒泼打滚,甚至去我单位闹。
我要让他们自己滚。
还得是求着我滚。
我们在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房。
老公去医院处理伤口。
我打开手机连接家里的监控。
很好。
他们把网断了。
路由器被拔了。
但是他们不知道,我在客厅的烟雾报警器里藏了一个针孔摄像头。
原本是为了防保姆偷懒装的。
画面里,王大妈正坐在我的真皮沙发上,把脚翘在茶几上。
「切,装什么大尾巴狼。还不是怕了。」
她儿媳妇正在翻我的化妆台。
「妈,这瓶水好像要两千多呢。啧啧,真浪费。」
说着,她往手里倒了一大坨,往脸上抹。
那个叫强强的熊孩子,正拿着我的口红在墙上画圈。
那是我的限量版CL。
我的心在滴血。
但我忍住了。
这种愤怒,需要积累。
积累得越多,爆发的时候才越爽。
晚上,老陈的货送到了。
我没急着回去。
等到凌晨一点。
我带着老公,还有老陈送来的几个大箱子,回到了家门口。
里面静悄悄的。
看来都睡了。
我拿出备用钥匙。
他们换了锁芯?
不,他们只是在里面了销。
但这难不倒我。
之前装修为了防火,门上有特殊的通风孔设计,可以从外面用铁丝勾开销。
我花了五分钟。
门开了。
客厅里一片狼藉,满地的垃圾。
那一家五口分布在各个房间。
王大妈和老伴睡主卧,也就是我的婚房。
儿媳妇和儿子带着孩子睡次卧。
客厅没人。
正好。
4
我指挥老陈带来的两个伙计,轻手轻脚地开始布置。
先把那套被尿过的沙发抬到走廊去。
然后摆上供桌。
铺上黄布。
摆上香炉。
正中间,放上三尊我特意让老陈挑的神像。
不是慈眉善目的那种。
是青面獠牙,眼珠子突出的“地府阴神”。
两边挂上白色的挽联。
上面没写字,全是血红色的符咒。
灯泡换了。
换成昏暗的绿光灯泡。
最后,我在电视柜——那个坏掉的电视机下面,放了一套专业的音响设备。
比我那个几十万的音响差远了,但胜在功率大,穿透力强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我看了一眼时间。
凌晨两点。
阴气最重的时候。
我和老公戴上耳塞。
我点燃了三香,在香炉里。
烟雾缭绕中,那三尊神像仿佛活了过来,死死盯着卧室的门。
我按下播放键。
第一首曲目:《大出殡》。
唢呐声起。
撕心裂肺。
「嘀~嗒~嘀~」
凄厉的唢呐声瞬间穿透了寂静的深夜。
音量我开到了最大。
那种高频的穿透力,连地板都在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