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你跟她说那些，合适吗？”
我拉开车门。
“不合适，但比起损失一个好员工，不合适也的说。”
他靠在门框上，欲言又止。
我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他想问我们之间，真的就只是合同关系吗。
但他没问。
因为他比谁都清楚答案。
3
回到仓库，小姨还在。
不仅在，还叫来了我妈。
我一进门就看见我妈坐在办公桌前面，手里攥着半杯凉茶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苏晚，你小姨跟我说了。”
我妈开口了。
“说什么了？”
“说陈旭东背着你跟别的女人暧昧。”
我把包放下，倒了杯水。
“妈，那不叫暧昧，那叫同事间的常交流。”
“深夜一点钟的常交流？”
我妈声音提高了一度。
小姨在旁边帮腔：“姐，我都看见了，什么想你了给你带茶，这还不是暧昧？”
我喝了口水，坐到办公椅上。
“妈，小姨，你们知道我现在手里管着多少人吗？”
两人都没说话。
“十七个站点，加上这个仓库，一共九十三个员工。”
“每天处理包裹两万件，月流水四百多万。”
小姨嘴角抽了一下。
我妈的表情也变了。
“上个月刚拿下城南片区最后三个站点的经营权，合同我跑了两个月，喝了不知道多少顿酒才谈下来。”
我打开平板，把报表推到她们面前。
“这是这个月的数据，如果年底之前能再拿下城北的四个站点，明年我的营收能破六千万。”
我妈盯着屏幕上的数字，半天没说话。
小姨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声音小了不少：“这，这么多？”
“所以你们现在理解了吗？”
在椅背上。
“陈旭东跟谁发表情包，在我的优先级列表里，大概排在第一百零八位。”
“排在它前面的，是城北四个站点的谈判，双十一的备战方案，新仓库的选址，以及隔壁片区那个老板又开始打价格战了。”
小姨不服气：“那你也不能”
“小姨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你今天偷拍员工手机的事，如果被投诉到劳动部门，我可能会面临一笔大额赔偿。”
“更严重的是，钱甜甜差点因为你辞职，你知道在旺季到来之前损失一个熟练工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小姨脸一白。
“意味着七号站点的处理量至少下降百分之二十，客户投诉率上升，平台考核分掉下来，经营权续约就会出问题。”
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。
“一个表情包，差点让我丢掉一个站点。”
小姨嘴唇哆嗦了一下，眼眶泛红。
我妈拍了拍小姨的手，转头看我。
“那你跟陈旭东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你小姨说你们是合同关系？”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有些事，说出来就回不去了。
但今天这局面，不说也不行了。
“我跟陈旭东订婚，是因为他爸。”
我妈皱眉：“他爸？那个开货运公司的老陈？”
“对，老陈手里有城南片区唯一的线物流资源。”
“我要拿下这片区的驿站经营权，就必须拿到他的运力支持。”
“所以你”
“所以我跟陈旭东订了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