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默，你确定要这么做？这太冒险了！”
行动前夜，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，气氛凝重。
张磊看着林默在战术板上画出的行动方案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我们直接拿着搜查令，冲进去抓人就好了！你还要自己先进去卧底？万一打草惊蛇，或者被他们识破了怎么办？”
“张队，”林默转过身，目光平静而锐利，“陈北玄和萧凡不一样。”
“萧凡是莽夫，只会用拳头。而陈北玄，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。”
“他的‘济世堂’和‘回春堂’里，聚集了大量被他深度洗脑的信徒，其中不乏一些有社会地位的人。”
“如果我们直接强攻，很容易引发，给他们留下倒打一耙的借口。”
林默的手指，点在了“心理防线”四个字上。
“我要做的，不仅是抓到他，更要在他最引以为傲的领域，当着所有信徒的面，把他从‘神坛’上拽下来，彻底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！这样，我们后续的取证工作才能顺利进行。”
会议室里，参与行动的几名老刑警都沉默了。
他们不得不承认，林默的考虑，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周全。
这个刚入职一个多月的“状元”，思考问题的深度和格局，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新人的范畴。
就在这时，林默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看到来电显示是白晓晓，林默心中莫名一紧。
“喂，白护士？”
“林警官！不好了！出事了！”电话那头，白晓晓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充满了焦急和恐惧。
“之前我给你的名单里，那个叫李秀芬的阿姨……她……她今天早上在家中去世了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林默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“法医初步鉴定，是突发性心肌梗死！但是，李阿姨虽然有心脏病史，但一直控制得很稳定！”
“她家属说，李阿姨昨天下午还去过‘回春堂’，花高价买了一种叫‘护心丹’的新药！就是那个陈北玄开的！”
“家属不相信她是病死的，认为是吃了那个药才出的事，现在正在医院闹呢！”
白晓晓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林警官，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诈骗了……这是在害命啊！”
电话挂断，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。
张磊猛地一拍桌子，眼睛都红了！
“妈的！这帮天的畜生！”
“他们已经不满足于骗钱了，开始草菅人命了！”
案件的性质，在这一刻，彻底升级了！
从诈骗案，变成了可能涉及非法行医致人死亡的重大刑事案件！
“秦支队，我请求立刻更改行动方案！”
林默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秦雅，眼神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。
秦雅的脸色也冷若冰霜，她那双锐利的眸子里，气四溢。
“说。”
“原计划不变，我依然先进去卧底。”
“但是，”林默的声音变得冰冷，“我要在里面，拿到他非法行医、销售假药致人死亡的直接证据！”
“我要让他，为李阿姨的死，付出代价！”
秦雅深深地看了林默一眼。
她没有问林默要怎么拿到证据，也没有质疑他能否做到。
经历了萧凡的案子，她对林默已经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信任。
“可以。”秦雅斩钉截铁地说道。
“张磊，你带人二十四小时待命！林默进去后，身上会携带微型通讯和定位设备，一旦他发出信号，你们必须在三分钟内突入现场！”
“是！”张磊大声应道，眼神中充满了决绝。
“林默，”秦雅最后看向林默，语气里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心，“注意安全。”
林默点了点头。
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，关于“回春堂”和陈北玄的所有信息，都在重新整合，推演新的行动方案。
【案件升级：非法行海外医致人死亡。】
【目标升级：获取“护心丹”样本，并找到其与李秀芬死亡的直接关联证据。】
【风险评估：陈北玄为掩盖罪行，可能会采取极端手段，危险系数提升至85%。】
【最优策略：利用其自负心理，以“更高端客户”的身份接近，诱使其主动拿出‘护心丹’作为炫耀资本……】
一套全新的、更加大胆和凶险的计划，在他的脑中瞬间成型。
第二天一早。
林默没有穿警服，也没有穿他那些昂贵的定制西装。
他换上了一身看上去就价值不菲，但又十分低调的休闲装，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限量款手表。
这是他以前当纨绔子弟时的“装备”之一。
他开的，也不是那辆招摇的奔驰S级，而是一辆更显内敛和身份的宾利慕尚。
他今天的身份，不是警察林默。
而是一个被西医“判了”，四处寻求“奇迹”的绝症患者家属。
一个挥金如土，急于为家人续命的超级富豪。
他要钓的，是陈北玄这条贪婪的大鱼！
车子缓缓驶向老城区。
林默看了一眼后视镜，镜中自己的眼神，已经变得焦急、绝望，又带着一丝不信邪的偏执。
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。
与此同时，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。
白晓晓一夜未眠，双眼布满血丝。
她整理着李秀芬阿姨的病历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她想起了李阿姨每次来复查时，都会笑着给她带自家种的蔬菜。
那样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，就因为相信了一个骗子，就这么没了。
她握紧了拳头。
“林警官……你一定要……一定要抓住那个凶手！”
她拿起手机，找到林默的号码，犹豫了很久。
最终，她还是发出了一条信息。
【林警官，我已经联系了李阿姨的家属，他们愿意配合警方调查。另外，我从李阿姨家里，找到了一小瓶她没吃完的“护心丹”！我该怎么交给你们？】
信息发出的瞬间，白晓晓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不知道林默现在方不方便，更不知道自己这么做，会不会打扰到他的计划。
几秒钟后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林默的回信，只有简短的几个字。
【保护好自己，保护好证据，等我消息。】
看着这几个字，白晓晓的眼眶又红了。
但这一次，不是因为悲伤，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安心和感动。
她知道，林默已经开始了行动。
而她，也必须做好自己能做的一切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小药瓶用证物袋封好，锁进了自己的柜子里。
这瓶致命的“丹药”，将是审判那个恶魔的，第一份祭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