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盘第一天，暗标区。
所谓暗标，就是每块原石有编号和底价，竞标者将出价写在标单上投入标箱，最后价高者得。这种方式更考验眼力和心理，因为不知道别人出多少。
林浩和李薇薇、杜拉敏一起进场。杜拉敏作为向导，介绍着各个场口的石头特点。
“这是莫西沙场口的料子，皮薄，容易出高冰种……”
“这是木那场口的，以鲜艳的绿色著称……”
“这块后江场口的，个头小，但常出满绿……”
林浩一边听，一边用系统透视。一上午看了上百块石头，大部分内部表现平平，少数几块不错的，底价也高得吓人。
直到他们来到A区37号展位。
这里陈列的是一块巨无霸原石，编号A037，重量超过三百公斤，来自帕敢场口的老坑。皮壳是典型的黑乌沙皮，表面有蟒带和松花，表现极好。底价：八百万美元。
周围围满了人，都在议论纷纷。
“这块料子我看了三天了，蟒带吃进去很深，松花也活，肯定有货！”
“难说，帕敢的老坑料，变数太大。万一里面是藓夹绿，就垮了。”
“八百万底价啊，谁敢赌这么大？”
陈永利和吴师父也在人群里。吴师父拿着强光手电，一寸寸仔细看着石头表面，不时和徒弟低声交流。
林浩集中注意力，系统透视开启。
【目标：翡翠原石A037，重量312kg】
【皮壳分析：黑乌沙皮，老坑料，表皮表现优异】
【内部结构扫描中……】
【扫描完成】
【内部翡翠分布：表层15cm为高冰种阳绿翡翠，品质上佳】
【核心区域（约40×30×20cm）：玻璃种帝王绿翡翠，极品】
【整体价值预估：不低于六千万美元】
【能量消耗：2.1%】
林浩心里一震。玻璃种帝王绿，还是这么大一块！这是真正的镇馆之宝！
他强压激动，装作随意地问杜拉敏：“这块料子，杜小姐怎么看？”
杜拉敏仔细观察后，摇头：“表现太好，反而让人担心。而且底价太高，风险太大。我们杜家……玩不起这种。”
李薇薇也低声说：“八百万底价，真要拿下恐怕要两千万以上。太大胆了。”
她们都不知道，这块石头的真实价值是六千万以上。
林浩暗暗记下编号。这块石头，他志在必得。
但怎么出价是个问题。出低了可能被别人抢走，出高了又浪费资金。而且陈永利肯定也会竞争。
他让系统分析历届公盘的暗标数据，计算出中标概率最高的出价范围。系统给出建议：一千二百万到一千五百万美元。
林浩决定出一千四百八十万。这个数字比较特别，可能刚好压过那些出整数的对手。
填好标单，投入标箱。整个过程很平静，没人知道这张纸片代表着怎样的财富。
接下来几天，林浩又用系统找到了几块被低估的好料子，都投了标。杜拉敏推荐的几块中小料子，他也投了——既是支持杜家，也是分散注意力。
陈永利那边，吴师父果然厉害，看中的几块料子确实不错。但比起林浩的系统透视，还是差了一截。
暗标第三天下午，林浩在展馆角落看到一块不起眼的小料子，编号C189，只有五公斤左右，来自后江场口。底价才两万美元，几乎没人关注。
但他用系统一看，吃了一惊：
【目标：翡翠原石C189，重量5.2kg】
【内部结构：满绿高冰种，无裂，可出手镯三只，挂件若】
【价值预估：一百八十万-二百五十万美元】
近百倍的利润！
林浩立刻投了标，出价二十万美元——这个价格对于这块小料来说已经很高了，应该没人竞争。
投完标，他正准备离开，突然感觉背后有人盯着他。
转身，是陈永利的一个手下，正用手机偷拍他。见林浩发现，那人也不躲，反而挑衅地笑了笑。
林浩眼神一冷，但没发作。
晚上回到酒店，李薇薇接到消息：杜拉敏的父亲，杜老爷子，在矿场又出事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浩问。
“说是矿洞塌方，砸伤了几个工人。杜老爷子去查看，被落石擦伤了。”李薇薇表情严肃，“但杜拉敏怀疑……不是意外。”
“陈永利的？”
“很可能。”李薇薇点头，“这是在警告杜家，也是在警告我们——缅甸是他的地盘。”
林浩握紧拳头。这种下三滥的手段，让他恶心。
“我们去医院看看。”他说。
仰光综合医院。杜老爷子躺在病床上，左臂缠着绷带，脸色苍白。杜拉敏守在床边，眼睛红肿。
看到林浩和李薇薇，杜老爷子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“杜老别动。”林浩按住他，“伤得重吗？”
“皮外伤，不碍事。”杜老爷子苦笑，“只是矿上那几个工人……有一个伤得重，腿可能保不住了。我对不起他们……”
老人说着，老泪纵横。
杜拉敏也哭了：“爸，不是你的错。是那些人……”
“陈永利派人的？”林浩直接问。
杜老爷子和杜拉敏对视一眼，沉默。
这就是默认了。
“杜老，杜小姐。”林浩认真地说，“如果你们愿意，我可以帮你们。不仅是资金，还有……对付陈永利。”
杜老爷子看着他，良久，叹了口气：“林先生，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但陈永利在缅甸势力很大，和很多武装头目称兄道弟。你一个外来人，斗不过他的。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？”林浩说，“而且，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他看向李薇薇。李薇薇点头：“杜老，我们李家在缅甸也有些朋友。真要对上，未必会输。”
杜老爷子犹豫了很久，终于说：“好。如果林先生真能帮我们渡过这次难关，杜家以后唯你马首是瞻。”
这话分量很重。林浩知道，这是老人最后的赌注。
离开医院时，已经深夜。回酒店的路上，林浩一直沉默。
李薇薇看着他：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“我在想，”林浩缓缓说，“有时候，钱不是万能的。还得有力量。”
“你指的是？”
“保护自己的力量。”林浩看向窗外黑暗的街道，“以及，惩罚恶人的力量。”
李薇薇深深看他一眼：“林浩，你变了。刚认识你时，你像个纯粹的商人。现在……多了些别的东西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嗯。”李薇薇点头，“像……侠气。”
林浩笑了。侠气？这个词离他很远。
他只是不想再看到，无辜的人被欺负。
仅此而已。
回到酒店房间，林浩正准备休息，突然听到阳台有轻微响动。
他警觉地走过去，拉开窗帘——
阳台上，放着一个盒子。
不是酒店的东西。林浩让系统扫描，确认没有危险后，才打开。
盒子里，是一块翡翠原石。很小，拳头大小。但上面用红漆写着几个字：
“C189，别碰。”
还有一张照片：是杜拉敏在医院照顾父亲的偷拍，照片上用刀划了个叉。
裸的威胁。
林浩眼神冰冷。他拿起那块小原石，系统透视：
【普通石头，内部无翡翠】
【表面涂有绿色颜料伪装】
拙劣的恐吓手段。
但有效——如果是一般人，可能真被吓住了。
可惜，林浩不是一般人。
他走到阳台，看着楼下仰光的夜色。远处，某个方向，陈永利可能正在得意地笑。
林浩拿起手机，给李薇薇发了条信息：
“帮我查陈永利在缅甸的所有资产，特别是违法的那些。越详细越好。”
然后，他又给杜拉敏发了信息：
“杜小姐，明天暗标开标后，不管结果如何，带我去你们的矿场。我要亲自看看。”
发完信息，他回到房间，打开电脑。
系统，启动深度挖掘模式。
目标：陈永利。
这一次，他要让这个人知道——
有些人，不能惹。
有些石头，不能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