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姜灵的心意
沈瞳看着她,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姜灵笑了,笑得像三月里的阳光。
她再次扑进他怀里,紧紧抱住。
沈瞳也抱住了她。
窗外,夜色正浓。
远处傅家别墅里,赵华风躺在床上,昏迷不醒,身上缠满绷带,渗出黄水。
傅传龙站在床边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他拿起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爸……赵大师废了。那个沈瞳,得请更厉害的人来对付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,传来低沉的声音:“知道了。我让人去请玄冥子。”
傅传龙一愣:“玄冥子?那个传说中能人于无形的风水宗师?”
“对。”傅父声音阴冷,“既然那小子不识抬举,就让他见识见识,什么叫真正的绝望。”
挂断电话。
傅传龙看向窗外,嘴角勾起残忍的笑。
沈瞳,等着吧。
次清晨。
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,洒在床头。
姜灵醒来,发现自己枕在沈瞳肩膀上。
昨晚两人聊到很晚,后来不知怎么就睡着了。
她抬头,看到沈瞳还在睡,睫毛长长的,嘴唇微微抿着。
心跳加速。
她偷偷伸出手,想碰碰他的脸——
“偷看我睡觉?”
沈瞳突然睁眼,眼里带着笑意。
姜灵手僵在半空,脸腾地红了。
“谁、谁偷看!我光明正大看!”
沈瞳笑了,坐起身来。
姜灵也坐起来,低着头整理衣服。
气氛有点微妙。
沈瞳轻咳一声:“饿了吧?去吃早饭?”
姜灵点点头。
两人洗漱完,下楼退房。
刚出旅馆门口,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
车门打开,下来一个中年男人。
是姜冲。
姜灵愣住:“爸?你怎么在这儿?”
姜冲看了她一眼,又看向沈瞳,脸色复杂。
“灵儿,你一晚上没回家,你妈担心死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查了你的手机定位。”
姜灵脸红,想解释什么。
姜冲摆摆手,看向沈瞳:“沈先生,能单独聊聊吗?”
沈瞳点头。
姜冲让司机把姜灵先送回家,自己带着沈瞳去了附近一家茶馆。
茶馆包间里。
两人相对而坐。
姜冲给沈瞳倒了杯茶,沉默片刻,开口:“沈先生,昨晚灵儿在你那儿?”
沈瞳坦然点头:“是。她做噩梦,来找我。”
姜冲盯着他:“你们……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?”
沈瞳笑了:“姜叔,我是风水师,不是流氓。”
姜冲松了口气,但脸色依然严肃。
“沈先生,我承认你有本事,也感激你救了老爷子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灵儿是我唯一的女儿,我不能让她受委屈。”
沈瞳看着他:“您直说吧。”
姜冲深吸一口气:“你……是不是对我女儿有意思?”
沈瞳没有回避:“是。”
姜冲脸色变了变:“那你知不知道,傅家一直在追灵儿?傅家在青云市的势力,你不是不知道。”
沈瞳淡淡道: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掺和?”
“不是掺和。”沈瞳看着他,“是保护。”
姜冲愣住。
沈瞳继续说:“姜叔,傅传龙是什么人,您比我清楚。他追灵儿,是为了什么,您也清楚。您真的想把灵儿嫁给他?”
姜冲沉默。
他当然不想。
但傅家的压力,他扛不住。
沈瞳看穿了他的心思,说:“姜叔,姜家的风水局,是傅传龙请人布的。他想害你们全家,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,灵儿嫁给他。”
姜冲脸色大变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沈瞳把昨天挖出陶罐的事说了。
姜冲听完,一掌拍在桌上,茶杯跳起。
“畜生!”
他咬牙切齿,眼眶都红了。
沈瞳等他平静下来,说:“姜叔,傅家的事,我来处理。但您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姜冲看着他:“你说。”
“保护好灵儿。这几天别让她出门。”
姜冲点头:“这个不用你说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沉默良久。
“沈瞳。”他回过头,“如果你真能解决傅家,你和灵儿的事……我不拦着。”
沈瞳也站起来:“谢谢姜叔。”
姜冲摆摆手:“别谢我。我只看结果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但你要是让灵儿受一点伤,我饶不了你。”
沈瞳笑了:“放心。”
姜家别墅。
姜灵被送回来后,就被王倩丽拉着问东问西。
“灵儿,你昨晚到底去哪儿了?是不是跟那个沈瞳在一起?”
“妈,你别瞎想……”
“瞎想?你是我女儿,我能不瞎想?”王倩丽拉着她的手,“灵儿,妈知道沈瞳有本事,但他毕竟是个外人,底细不清。傅家那边又一直盯着,你这样会让咱们家为难的。”
姜灵抽回手,认真看着她:“妈,傅传龙想害咱们家,你还帮他说话?”
王倩丽一愣:“什么害咱们家?”
姜灵把沈瞳发现风水局的事说了。
王倩丽听完,脸色发白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姜灵看着她,“妈,你想想,傅家这些年对咱们那么殷勤,是为了什么?不就是想吞了咱们家的产业吗?”
王倩丽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这时姜冲回来了。
他脸色阴沉,把王倩丽叫到一边,低声说了几句。
王倩丽脸色更白,最后叹了口气。
她走到姜灵面前,拉着她的手,说:“灵儿,妈错怪你了。那个沈瞳……如果他真能帮咱们家渡过难关,妈不拦你。”
姜灵眼眶一红,扑进母亲怀里。
夜色渐浓,沈瞳摸向傅家别墅。
突然感觉到一阵阴风,沈瞳侧身躲过暗箭,迎面
看到一个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六十来岁,瘦得像竹竿,脸色惨白,眼眶深陷。穿着一件黑色长袍,袍子上绣着扭曲的符文。手里拿着一骨杖,杖头镶嵌着拳头大的骷髅头。
他打量着沈瞳,嘴角勾起阴森的笑:“胆子不小,真敢来找死。”
沈瞳淡淡道:“废话少说,动手吧。”
玄冥子笑了,笑得像夜枭:“年轻人,别急。先让你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。”
他抬起骨杖,往地上狠狠一戳。
轰——
地面震动。
四周突然升起七血色光柱,围出来一个方圆几百里的圈。
光柱之间,有无数黑气游走,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。
“血煞七阵。”玄冥子得意地笑,“当年我用这阵法,一夜了仇家三十七口。今天用来对付你,算是抬举你了。”
沈瞳眼神一凛。
这阵法,比赵华风的蛇噬心强十倍不止。
阵内煞气翻涌,开始向沈瞳挤压过来。每一次呼吸,都像有无数只手在撕扯他的五脏六腑。
玄冥子站在阵外,欣赏着沈瞳的痛苦。
“小子,你坏我师侄好事,今天就用你的命来抵。”
他举起骨杖,念动咒语。
阵内黑气瞬间凝成七条巨蟒,张开血盆大口,朝沈瞳扑来。
沈瞳不退反进。
神瞳全开,金光爆闪。
他咬破舌尖,鲜血喷在古玉上,古玉瞬间燃起金色火焰。
“破!”
一掌拍出,金色火焰化作火龙,迎向黑蟒。
轰!
两股力量碰撞,整个工厂都在震颤。
黑蟒被火龙撕裂,但很快又重新凝聚。
玄冥子冷笑:“没用的。在我阵里,你越挣扎,死得越快。”
沈瞳不说话,继续催动古玉。
他明白,硬拼不是办法。
必须找到阵眼。
神瞳疯狂运转,穿透层层黑气,扫视四周。
七光柱,对应七个方位。
但真正的核心,在——
脚下!
沈瞳低头,看到地面下,埋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头,骷髅头嘴里含着血色珠子。
那就是阵眼。
但要破阵,必须接近阵眼。
而阵眼周围,煞气最浓。
沈瞳深吸一口气,握紧古玉,朝阵眼方向冲去。
黑蟒疯狂撕咬,金色火焰剧烈消耗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玄冥子看出他的意图,脸色一变,急忙催动阵法。
七光柱瞬间收缩,向沈瞳挤压过来。
“小子,你找死!”
沈瞳嘴角渗血,但脚步不停。
十米。
五米。
三米。
到了!
他举起古玉,狠狠砸向地面的骷髅头。
轰隆!
巨响震天。
骷髅头炸裂,血色珠子飞溅。
七光柱同时崩碎,煞气四散。
玄冥子惨叫一声,口喷鲜血,倒退数步。
阵法被强行破除,他遭到反噬。
沈瞳也单膝跪地,大口喘气。身上多处伤口,血流不止。
但他笑了。
“你的阵,也不过如此。”
玄冥子脸色惨白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这小子,居然能破他的血煞七阵?
不可能!
他才多大?风水师最多玄级,怎么可能破地级后期的阵法?
“好,好得很。”玄冥子抹去嘴角血迹,眼神变得疯狂,“既然阵法不了你,那我就亲手送你上路。”
他扔掉骨杖,从怀里掏出一面血色小旗。
旗子一展,滔天煞气再次涌出。
这次,煞气直接钻进玄冥子体内,他的眼睛变成血红色,皮肤下血管暴起,整个人像怪物一样膨胀。
“血祭大法!”玄冥子嘶吼,“小子,能让我用这招,你死也值了!”
沈瞳挣扎着站起来,握紧古玉。
古玉已经布满裂纹,快撑不住了。
但他没有退路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沈瞳!”
一声惊呼从身后传来。
沈瞳猛地回头,看到姜灵站在门口,满脸惊恐。
她怎么会来?
玄冥子也看到了姜灵,狞笑起来:“来得好!正好让你们做一对死鸳鸯!”
他抬手一挥,一道血光朝姜灵射去。
“不要!”
沈瞳拼尽全力扑过去,挡在姜灵身前。
血光击中他的后背,炸开一团血雾。
沈瞳闷哼一声,倒在姜灵怀里。
姜灵吓得魂飞魄散,抱着他,手忙脚乱地捂住他流血的伤口。
“沈瞳!沈瞳你怎么样!你别吓我……”
沈瞳脸色苍白,嘴角却勾起笑:“傻丫头……不是让你别来吗……”
姜灵眼泪狂涌:“对不起对不起……我担心你……”
玄冥子一步一步近,狞笑越来越近:“感人,真感人。可惜,今天你们都得死。”
他抬起手,血光再次凝聚。
姜灵抱着沈瞳,眼神突然变得坚定。
她抬起头,直视玄冥子,一字一句道:
“你敢他,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玄冥子一愣,随即大笑:“小丫头,鬼?我就是玩鬼的祖宗!”
血光激射而出。
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沈瞳猛地睁开眼。
眼中,金光前所未有的璀璨。
他翻身而起,一掌拍在姜灵身上,把她推出十几米远。
同时,他咬破双手十指,十滴鲜血悬浮空中。
“神瞳……开!”
金光炸裂。
十滴血瞬间化作十道金色利剑,刺向玄冥子。
玄冥子大惊,催动血光抵挡。
但金色利剑摧枯拉朽,直接洞穿血光,刺入玄冥子身体。
噗噗噗——
十剑穿身。
玄冥子瞪大眼,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十个血洞,嘴里涌出黑血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,轰然倒地。
沈瞳也再次倒下,大口喘气。
姜灵冲过来,抱住他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沈瞳……沈瞳你别死……”
沈瞳费力地抬起手,擦了擦她的眼泪:“死不了……就是……有点累……”
姜灵紧紧抱着他,不肯松手。
夕阳最后一丝余晖,洒在两人身上。
远处,玄冥子的尸体渐渐冰冷。
风停了。
厂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