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样子有些丑。
但是很好看。
苏寂川不安地挠挠头：“阿月，你愿意嫁给我么？”
“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！哈哈哈，我开玩笑的！你别太在意……”
我假装拧着眉毛，生气道：“就不愿意嫁给你！”
苏寂川忙拉住我的手，有些慌张：“不是，你真不愿意啊？千万别啊，这个宫灯我做了好久的……”
我看着他红肿的双手，嘴角的笑意压不住，“好啊，不过要求是每年的这个时候，你都要陪我来看打铁花。”
苏寂川和我拉钩了，“一百年不许变。”
很快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，丧父亡母的水月就要成亲了。
孤身一人的水月又要有家人了。
栖霞坞的风俗，成婚前新娘子要给新郎做一件绣品。
寓意夫妇白头偕老，生死不弃。
我拿鱼换了蚕丝，又悄悄和邻居大娘学习刺绣，十指被扎得每个手指都缠上了布条。
我想在成亲那天，给苏寂川一个惊喜。
可成亲那天，苏寂川却不见了。
我以为他是进山迷路了，毕竟之前每次进山都是我带着去的。
衣服没换，我就哭着跑遍了整个山林。
心神不宁，我脚下一滑，滚到了山坡下。
再次睁眼时，是滁州官兵护送靖王殿下回京。
“苏寂川，你……还会回来看我么？”
我提着破碎的红裙，突然很失落。
苏寂川骑在大马上，身上的衣服绸缎是我从没见过的。
他和灰扑扑的我不是一路人。
所以，我没问出那句话：“苏寂川，你还会和我成亲么？”
苏寂川却朝我伸出手，眉宇间尽是温柔：
“阿月，和我回京吧。”
“去了京城，那里有你想要的、更远大的天空，跟我走吧。”
可是，这次，我不想跟他走了。
因为，蒲公英也有自己选择的权利。
4.
醒来时，我的脸颊一片冰冷。
宫女在窗下闲聊：
“听说郡主脸上有个好长的伤口呢，万一留疤了可怎么办呢？郡主还好心劝解靖王殿下，不要放在心上，真是善良，但是哪个女孩子会想要脸上留疤呢？”
“听说啊，是靖王送了皇上赏赐的玉华膏，郡主才高兴了些。”
“还不是因为这位，听说只是个渔女，偏偏好命救了靖王一命，殿下也愿意为她善后，啧啧。”
宫里的人都说，水月心比天高，承了靖王的恩情不说，还想要留在京城，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。
可水月只想回到栖霞坞，做一条畅游水底的鱼儿啊。
手臂上缠了厚厚的绷带，我摸了摸。
床边还放了一碗汤药，冒着热气。
“你醒了？”
苏寂川面无表情地走进来，眼下青黑，是掩饰不住的疲倦。
“嗯。”
“苏寂川，你回去吧，我已经好了。”
我轻声催促他。
霓月说，最近皇帝有意立储，朝中暗流涌动。
苏寂川来栖霞坞，也是为了治理水患，好做争储君的业绩。
我忽然明白了，难怪……难怪他伤还没好就去修路了。
难怪联系上朝廷之人后，他在成亲那天就马不停蹄地返京。
原来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啊。
心口忽然有些堵塞，我知道他很忙，不应该在我这里浪费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