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上敲锣打鼓,所有人都来巴结当年那个“傻子”的女儿。
我紧紧攥着那份带着烫金印章的通知书,拨开人群,往家里狂奔。
我要给他看!我要告诉他,他当年磕破头求来的书,我念出头了!
可是,当我踹开家里那扇破旧的木门时,我愣住了。
“爸!我考了第一!爸!”
回应我的,只有死一样的寂静。
家里空无一人。
而在他每天坐着等我放学的那张旧藤椅下,赫然是一大滩已经发黑涸的血迹,和一张撕碎的医院病危通知书。
我手里的录取通知书轰然落地。
“静静!你这死丫头还在大街上乐什么!快去县医院!”
邻居陈气喘吁吁的扑过来,一把打落了我手里那张烫金的全省状元录取通知书。
我死死盯着她:“陈……我爸呢?他去哪了?!”
“你爸半个月前就查出脑袋里长了瘤子!”陈急的直拍大腿,“压迫神经了,疼的满地打滚!为了不耽误你高考,他硬生生拿头撞墙都没哼一声!昨晚吐血昏死过去了,现在在ICU!”
“轰——”
我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。
我发疯似的冲进县医院。
ICU病房外的走廊里,大伯和几个亲戚全站的远远的。
“治个屁!开颅手术三十万!把我们骨头砸碎了卖也不够!”大伯指着我的鼻子骂,“他本来就是个弱智,治好了也是个植物人。你现在是状元了,拿着好心人捐的学费赶紧去大城市念书,这就是他的命!”
“滚!都给我滚!”
我眼睛通红,一把将他们全推开:“那是我爸!我卖血、卖肾也要救他!”
“真是和你爸一样的疯子!”大伯冷笑一声,甩手带人走了。
我浑身发抖的瘫软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门开了,护士拿着一个透明塑料袋走出来。
“李静是吧?你爸进手术室前,死活攥着这个不松手,差点大出血,这个你拿好。”
我哆嗦着接过袋子。
里面不是钱。
是一张揉的快烂掉的旧报纸,上面印着我初中考全市第一的照片。
报纸里,包着一我三岁时戴过的、已经褪色的红头绳。
还有一张陈代笔的字条。
陈在旁边泣不成声:“半个月前查出瘤子,医生说他脑神经坏死,会慢慢忘掉所有人,连自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