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别扭地别过脸,声音放得很轻:
“……看在你今天可怜的份上。”
林见夏仰起脸,眼底带着轻轻的困惑与柔软,轻声问: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傅时烬耳尖微微泛红,强装镇定:
“胡说。我只是……履行不朽者的本分。”
“什么本分?”
“保护……弱小的人类。”
林见夏看着他紧绷却不自觉放软的侧脸,心里悄悄泛起甜意。
(江叙在阴影中默默骂街,前几天明明有暴雨,被他一朝解散就成大晴天了,今天刚刚过完冬天,花就一瞬都开了,江叙又得抓紧写检讨了。)
当天夜里,她再次陷入沉睡,又一次梦见了最疼她的外婆。
老旧的客厅暖黄明亮,外婆坐在藤椅上,笑容温柔得像从前一样。
林见夏低着头,声音轻轻软软,带着一点委屈:
“外婆,我今天考试没考好……是不是不能吃小蛋糕了?”
她从小就被外婆宠着,考得好有蛋糕,考得不好,外婆也会悄悄塞给她一块。
只是此刻在梦里,她依旧带着小孩子般的忐忑与不安。
不远处的光影里,傅时烬静静站着,将这一幕完完整整地看在眼里。
他没有出声,只是眸底的冷硬一点点化开,变得柔软又心疼。
原来她的小小心愿,不过是一块甜甜的小蛋糕。
第二天清晨,林见夏走进教室,刚坐到自己提前占好的位置上,就愣住了。
她的桌角,安安静静放着一个包装精致的小蛋糕。
油柔软,果香清甜,正是她最喜欢的那一款。
阳光落在蛋糕盒上,也落在她微微发红的脸颊上。
她轻轻捧着蛋糕,心里忽然就明白了。
他好像真的能看到她的梦境。
林见夏很快又发现一件事——
傅时烬对她一举一动好像过于关心了。
她和男同学多说两句话——
周遭气温骤降,狂风四起,乌云沉沉压下,仿佛顷刻间便要落雪。
她随口夸别人一句“长得挺帅”——
窗边花盆里的花,瞬间尽数枯萎。
她收到男生一封告白信——
那封信在她掌心骤然凝霜,转瞬冻成冰屑,“咔嚓”一声碎落满地。
林见夏又好气又好笑。
“傅时烬,你是不是吃醋了?”
傅时烬冷着脸,气场全开: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生气?”
“我没有生气。”他硬撑,“我只是……看不惯别人打扰你学习。”
林见夏憋笑:“哦~原来是这样。”
傅时烬:“……”
他忽然觉得,自己活了四百年的威严,在她面前,快要碎光了。
可他就是控制不住。
看到她对别人笑,他不爽。
看到别人靠近她,他不爽。
看到她眼里不是只有他,他超级不爽。
事后又无比懊恼,觉得自己怎么变得这么幼稚。
那天夜里,林见夏睡着后,意识坠入了梦境。
梦里正是校园的林荫道,白天向她递过告白信的男生,再一次站到了她面前,神色腼腆地重复着心意。
她微微一怔,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,空气骤然一冷。
一道挺拔的黑色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梦境之中,气场凛冽,矜贵人。
傅时烬抬眼,眸底覆着一层冷傲又霸道的不悦,居高临下地睨着那道虚影,语气刻薄又嚣张,字字冷锐扎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