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懒洋洋地抬起头，抠了抠眼角的一大坨眼屎，随手弹在地上。
苏清颜一阵恶寒：
“赵寒声！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？！”
赵寒声脸色煞白，他支支吾吾道：
“老师…我没有……”
“是他！是沈默！”
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“沈默！你到底在什么？”
“你今天为什么不刮胡子？为什么不洗头？你为什么要变成这副鬼样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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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赵寒声！作为一个学生，为什么会以如此不堪的形象出现在课堂上。而你，却把责任推卸给沈默？”
【系统警告！苏清颜对宿主的好感度滤镜出现裂痕！魅力值转化效率降低30%！】
【天啊！明明是沈默丢脸，为什么全在男主身上？我的苏教授啊，不要这样骂男主！】
【男主形象在苏教授这里算是彻底崩塌了，我好难受！】
赵寒声被这番话问得哑口无言，他张着嘴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那张曾经被滤镜美化得温润如玉的脸，此刻因为真实的痘印和慌乱的表情，显得格外滑稽可笑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他徒劳地辩解着。
苏清颜却不想再听了。她拿起讲桌上的教案，看了一眼手表。
“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，你现在的形象和我之前所认知的判若两人。”
“这节课，你自己去外面站着听。”
说完，她不再看赵寒声一眼，径直开始讲课。
赵寒声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全班同学的目光像无数细密的针，扎在他身上。有鄙夷，有嘲笑，有幸灾乐祸。
他终于受不了，哭着跑出了教室。
我趴在桌子上，几乎要笑出声。
真有意思。
我拼死拼活维持完美人设，换来的是她们对赵寒声的无限宠爱和对我的无尽唾骂。
我摆烂躺平，自毁形象，反倒让赵寒声成了替罪羊，替我承受了所有的火力。
一堂课结束，我慢悠悠地收拾东西，准备回宿舍继续我的堕落生活。
刚走出教学楼，就被一道气急败坏的身影拦住了。
是赵寒声。
他眼睛红肿，脸上还挂着泪痕，但那眼神里的怨毒，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。
“沈默！你到底想什么？”他咬牙切齿地问。
我掏了掏耳朵，一脸无辜。“没想什么啊，上课，下课，回宿舍，睡觉。有问题吗？”
“你别给我装蒜！”他冲上来，想抓我的衣领，却在闻到我身上那股混杂着泡面、油烟和汗液的酸腐气味时，嫌恶地后退了一步。
我笑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，然后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：
“沈默，我知道你因为苏教授的事情心里不舒服。但是你不能这么作践自己啊！”
“男孩子，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。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，人不人鬼不鬼的，哪个女人会喜欢？”
他顿了顿，脸上浮现出一丝优越感，
“你把自己弄得这么糟糕，只会让那些喜欢你的人更心疼我，觉得我才是那个值得被爱护的。你这样做，本伤害不到我，只会毁了你自己。”
我看着他，慢悠悠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的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