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今天就跟你们签个‘丧权辱国’的条约,以后见了我,都得绕道走!”
那石敢当从地上爬起来,摸了摸光头,眼珠子瞪得比牛眼还大,看着萧烈英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好汉……不对,好姐姐,你这力气,大抵是天生神力吧?”
萧烈英白了他一眼:“神力个屁,这是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。你这秃头,练功练傻了吧?
在这儿练铁头功,你是想把皇上的地砖给磕碎了赔钱吗?”
石敢当嘿嘿一笑,也不恼,反倒觉得这女子亲切。
这一场闹剧,惊动了不远处的轿辇。那轿帘微微掀起一角,露出一双阴沉的眼。
陈贵妃坐在轿子里,绞着手里的帕子,心里寻思着:这宫里,怕是要出个搅屎棍了。
2
萧烈英在宫里扎了,领了个巡视御花园的差事。这差事在别人眼里是美差,在她眼里却是受罪。
“这花儿草儿的,能当饭吃还是能敌?”她一边走,一边吐槽。
这清晨,她正绕着那片牡丹丛溜达,忽见石敢当那秃头又在不远处蹲着。
“石秃子,你又在这儿格物致知呢?”萧烈英走过去,踢了踢他的屁股。
石敢当指着地上一片蔫了的牡丹,皱眉道:“萧姐姐,你瞧,这花儿昨儿还好好的,今儿怎么全跟霜打的茄子似的?
俺寻思着,这地气不对。”
萧烈英蹲下身子,她这人鼻子灵,在边关的时候,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出的马味。
她凑近那泥土闻了闻,眉头猛地一挑。
“不对,这味儿……不是花香。”
她伸手抓起一把泥土,放在鼻尖仔细辨别。那泥土里透着股子淡淡的药味,苦涩中带着点腥气。
“这是红花。”萧烈英压低声音,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利。
石敢当愣了:“红花?那不是活血化瘀的药吗?俺练功受了伤,常抹那个。”
“你懂个屁!”萧烈英啐了一口,“这东西对你这糙汉子是药,对那怀了身孕的娘娘,就是催命符!
这土里掺了大量的红花药渣,这是要让人‘绝后’啊。”
正说着,一阵浓郁的香粉味扑鼻而来。那香味极具侵略性,像是要把周围所有的气味都给吞了。
萧烈英抬头一看,只见几个宫女簇拥着一位娇滴滴的妃子走了过来。那是林嫔,平里最爱用这种“百合香”
林嫔走到牡丹丛前,忽然惊叫一声,帕子捂着嘴,眼泪说掉就掉:“哎呀,本宫亲手种的牡丹,怎么全枯了?
这……这定是不祥之兆啊!”
萧烈英冷眼瞧着,这林嫔演得真像,可那眼神里的慌乱,却逃不过她的眼睛。
“林娘娘,这花枯了不打紧,要是这土里埋了不该埋的东西,那才叫不祥呢。”
萧烈英站起身,拍掉手上的泥土,直勾勾地盯着林嫔。
林嫔脸色一白,强撑着道:“你这女卫,胡说什么?本宫听不懂你的意思。”
“听不懂?”
萧烈英冷笑,她这人报仇不隔夜,揭短也不分场合,“这土里一股子红花味,跟您身上这百合香混在一起,简直比那馊了的泔水还难闻。
您说,是谁这么大胆,敢在御花园里下这种断子绝孙的药?”
林嫔身边的老嬷嬷厉声喝道:“放肆!竟敢诬陷嫔妃!来人,把这口无遮拦的贱婢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