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，是你，先给它陪葬。”
我的刀，在他的注视下，缓缓转动。
加深了它的痛苦。
“住手！住手！”周彦疯了，“你这个疯子！”
“告诉我，他是谁！”我的声音，比他更大，更冷。
“我不知道！”他哀嚎着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！”
“我们一直是单线联系，我从来没见过他！”
“我只知道，他是个专业的‘清道夫’，什么脏活都接！”
清道夫。
这个词，让我和老陈的心，又沉了几分。
“那你的客户呢？是谁要买我的命？”
这才是关键。
周彦的脸上，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。
我手里的刀，又往下深了几分。
阿金的身体，抽搐得更厉害了。
“我说！我说！”
周彦终于崩溃了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。
他的眼神，变得无比怨毒，死死地盯着我。
“是你的好闺蜜。”
“林雪。”
这个名字，像一道惊雷，在我脑海中炸响。
林雪？
我最好的朋友，我公司的合伙人，我最信任的闺蜜。
怎么可能是她？
“不可能！”我下意识地反驳，“你撒谎！”
“我没有撒谎！”周彦的声音，带着一种报复的。
“你以为她真的把你当姐妹吗？”
“她嫉妒你！她嫉妒你的才华，嫉妒你拥有的一切！”
“她嫉妒得快要发疯了！”
“她说，只要你死了，公司就是她一个人的了。”
“你的所有设计，所有荣耀，也都会变成她的！”
“我们早就搞在一起了！在你眼皮子底下！”
“那个清道夫，就是她通过国外的渠道找来的！”
“买保险，训练那条蛇，全都是她的主意！”
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配合她而已！”
周彦的话，像一把把淬毒的尖刀，将我凌迟。
背叛。
双重的背叛。
我最爱的丈夫。
我最信的闺蜜。
联手，给我设下了一个长达数年的，必死的局。
我的世界，在这一刻，彻底崩塌了。
我的脑子，嗡嗡作响。
一片空白。
我甚至感觉不到手里的刀。
我只觉得，浑身发冷。
一种从骨头缝里，渗出来的，彻骨的寒意。
老陈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。
他扶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“许鸢，你还好吗？”
我没有回答他。
我只是看着周彦，看着他那张因为痛苦和怨毒而扭曲的脸。
我突然，很想笑。
笑我这可悲又可笑的人生。
我真的，笑出了声。
那笑声，在空旷的工作室里回荡。
凄厉，而疯狂。
12
我的笑声，让周彦和老陈都感到了恐惧。
老陈扶着我的手，能感觉到我身体的剧烈颤抖。
“许鸢，冷静点。”
他的声音，把我从崩溃的边缘，拉了回来。
我止住了笑。
我没有哭。
我的眼泪，好像在那一瞬间，已经流了。
剩下的，只有一片死寂的，冰冷的荒原。
“林雪。”
我轻轻地，念出这个名字。
这个曾经带给我无数温暖和信任的名字。
现在，只剩下无尽的恶心和冰冷。
“我们不能待在这里了。”老陈的声音，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