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抱着林婉婉钻进车里,绝尘而去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那辆熟悉的宾利消失在车流中。
心底竟然毫无波澜。
甚至还有点想笑。
「姐姐,那个老男人好像生气了呢。」
徐妄在我耳边吹气,语气幸灾乐祸。
「他是不是不行啊?我看那个绿茶就是被火星子烫了一下,至于搞得像断了手一样吗?」
我收回视线,反手给了徐妄一个脑瓜崩。
「闭嘴,上车。」
徐妄捂着额头,笑嘻嘻地跟上来:
「姐姐,今晚去我那?我新学了几个菜,都是你爱吃的。」
我发动车子,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伤。
顾时宴给林婉婉买的烟花是全城最贵的。
而我给徐妄买的创可贴,是便利店两块钱一盒的。
这就是偏心。
顾时宴对我偏心,我又何尝不是在对徐妄偏心?
只不过,顾时宴的偏心是把爱给了别人。
而我的偏心,是把原本该给顾时宴的耐心,都喂了狗。
3
第二天一早,我回到家。
客厅里一片死寂,只有顾时宴坐在沙发上,脚边是一地烟头。
听见开门声,他猛地抬头,满眼红血丝。
「一夜未归,沈听澜,你长本事了?」
他站起身,大步朝我走来,带着一身寒气和烟草味。
我换好拖鞋,神色淡淡:「昨晚去闺蜜家了,太晚没好打扰你。」
「闺蜜?哪个闺蜜?」
顾时宴冷笑一声,近我。
「是那个跟你一起看烟花的小白脸闺蜜吗?」
原来他昨晚看清了。
我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:「路人而已,碰巧遇见的。」
「碰巧?」
顾时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「碰巧能让他把头靠在你肩膀上?沈听澜,你当我瞎吗?」
他眼底翻涌着怒火,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恐慌。
像是生怕我真的跟别人有了什么。
「那你呢?」
我反问,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「你抱着林婉婉招摇过市的时候,想过我是你老婆吗?」
顾时宴一滞,气势瞬间弱了几分。
「婉婉那是受伤了!情况紧急!」
他松开手,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「昨晚送她去医院,医生说是轻微烫伤,要是去晚了会留疤的。」
「女孩子的皮肤多娇贵,你懂什么?」
我点点头:「是挺娇贵的,那你现在回来什么?不去守着她?」
「你——」
顾时宴被我气得语塞。
他深吸一口气,似乎在努力压制怒火。
转身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精美的礼盒,递到我面前。
「行了,别闹了。」
「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,昨晚路过商场特意买的。」
语气缓和下来,带着几分施舍般的讨好。
我接过礼盒打开。
是一条羊绒围巾,大红色的,艳俗得很。
而且,这本不是我的风格,我从来这种正红色的东西。
反倒是林婉婉,最喜欢这种张扬的颜色。
「怎么?不喜欢?」顾时宴皱眉看着我没动的表情。
我笑了笑,合上盖子:「喜欢,谢谢老公。」
顾时宴脸色这才好看了些。
「昨晚我是急了点,但你也不能为了气我,就随便找个男人演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