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护士长王姐闻讯赶来,一把将我护在身后,对着两个律师怒目而视:“你们俩,在咱们科室里欺负一个小姑娘,算什么本事?”
“江川这孩子送来的时候什么样我们都看着呢!三年了!你们嘴里说的那些‘家人’,连个电话都没打过!现在跑来要监护权?我告诉你们,只要林晚还是江川法律上的妻子,她就有权决定一切!你们有意见,上法院去说!”
王姐在科室里是出了名的铁娘子,气场全开,那两个律师一时竟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金丝眼镜律师脸色变了几变,最终冷哼一声:“好,很好。林晚女士,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。我们法庭上见。到时候,希望你还能这么牙尖嘴利。”
说完,他们转身,带着一股胜利者的姿态,扬长而去。
办公室的门关上,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,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。
王姐轻轻拍着我的背,叹了口气:“晚晚,姐知道你委屈。可这事……恐怕没那么容易了。”
我没说话,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
我不是委屈被人误解,我只是……心疼江川。
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,昏迷着躺在那里,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,任由那些所谓的亲人,为了利益来回拉扯。
他该有多孤独,多无助啊。
2.
那天晚上,我没有回家,直接去了ICU。
隔着厚重的玻璃,我看着病床上那个安静的男人。
江川。
他已经在这里躺了三年。
他有一张非常英俊的脸,即使因为长期卧床而显得过分苍白,也依然能看出轮廓分明,鼻梁高挺。
他刚被送来时,交警说是在一辆严重变形的顶级跑车里发现他的,车祸惨烈,他却奇迹般地保住了性命,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。
警察联系不上他的家人,只从他钱包里一张名片上得知,他是的继承人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天之骄子,在医院躺了整整一年,除了公司派来的一个助理按时续费,竟没有一个亲人来看望过。
直到那场致命的脑出血,直到医生下了最后通牒。
我记得那天晚上,主治医生李主任找到我,满脸疲惫和无奈。
“小林,32床的病人……需要立刻手术。但是他家属那边,我打了无数个电话,他的堂兄,也是他现在的法定监护人,明确表示拒绝签字。”
我愣住了:“为什么?不签字他会怎样?”
李主任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说:“颅内压会持续升高,压迫脑,最终……呼吸心跳骤停。”
那句话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我心上。
我看着病历上他那张意气风发的证件照,再看看病床上那个毫无生气的躯体,一个疯狂的念头,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。
第二天,我就成了他的妻子。
所有人都说我疯了,说我拿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开玩笑。
只有我知道,当我拿着那本结婚证,在手术同意书的“家属关系”一栏,颤抖着写下“妻子”两个字时,我心里没有半分后悔。
我只是想让他活下去。
3.
三年来,这成了我的习惯。
下班后,换下护士服,洗个手,然后去他的病房待一会儿。
我给他读各种各样的书,从《小王子》到《百年孤独》,从网络段子到世界新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