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战友叫什么名字?哪里人?哪支部队的?怎么牺牲的?”
“牺牲了,部队里总该有抚恤金吧?孩子的母亲呢?”
一连串的问题,把刘玉梅问得一愣一愣的。
她哪里知道这些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儿子。
周振国的额头上,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这些细节,他本就没编好。
因为上一世,我本就没问。
我看着他们母子俩心虚的模样,嘴角的冷笑更深了。
“妈,你再仔细看看。”
“这个孩子,是不是眉眼之间,跟白薇有几分相像?”
“白薇”这个名字一出口,周振国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。
刘玉梅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。
白薇是谁,她比谁都清楚。
那是周振国在下乡时的相好,是她最看不上的一个狐狸精。
“你……你别血口喷人!”刘玉梅的声音都开始发颤。
“我喷没喷人,你心里清楚,他心里更清楚。”
我不再跟他们废话,直接下了最后通牒。
“把我的身份证、户口本,还有我的东西都给我拿来。”
“我要出院。”
“你休想!”刘玉梅尖叫起来,“你哪儿都不许去!”
“你想去找那个赔钱货?我告诉你,没门!”
周振国也回过神来,他不能让我走。
我一旦走了,所有事情都可能失控。
他几步跨到门口,堵住了唯一的出路,眼神阴沉地看着我。
“许静,我说了,你哪儿都不许去!”
“今天,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!”
他这是要软禁我。
我看着堵在门口的男人,和抱着野种的婆婆,心中一片寒意。
他们这是要死我。
好,真好。
那就看看,我们谁能耗得过谁。
3
周振国堵在门口,像一座铁塔。
刘玉梅抱着那个孩子,站在床边,像一个监工。
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。
我看着他们,忽然觉得很累。
和这些没有心的人争吵,只会消耗我本就不多的力气。
我闭上眼睛,重新躺了回去,拉过被子盖在身上。
我的动作,让他们都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?”刘玉梅迟疑地问。
“睡觉。”我闭着眼睛,淡淡地回答。
“我现在很累,没力气跟你们吵。”
“你们想怎么样,随你们的便。”
我的顺从,出乎他们的意料。
周振国和刘玉梅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和放松。
或许他们觉得,我只是刚生完孩子,情绪不稳定,闹一阵子就过去了。
只要我还在他们的掌控之中,一切就都好说。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刘玉梅的语气缓和下来。
“女人家,生完孩子就该好好坐月子,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她把孩子放到我旁边的空位上。
“你看,孩子也累了,让他跟你一起睡。”
我没有睁眼,也没有动。
仿佛那个孩子本不存在。
我的冷漠,让刘玉梅有些不自在,但她也没再多说什么。
“振国,你看着她,我去给你打点热水。”
刘玉梅把饭盒打开,里面是寡淡的小米粥,连个鸡蛋都没有。
上一世,我的整个月子,就是靠这些东西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