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很久。
然后红了眼眶。
他说，宁宁，我终于找到你了。
他说，宁宁，跟我回京。
我欠你娘的，欠你的，我用一辈子来还。
后来，先帝驾崩，京中诸王叛乱。
我带着十万边军，跟着他回京城。
亲手把他送上了皇位。
他登基后的第一道圣旨，就是封我为后。
他说，大靖的后宫，只有我一个人。
这辈子，只有我一个。
我信他。
萧珩牵着我的手，走进殿里。
桂花糕的甜香，扑面而来。
他把我按在椅子上，给我盛了一碗莲子羹。
“今天在太和殿，受委屈了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里满是心疼。
“长公主那个性子，就是嘴碎，你别往心里去。回头我就说她。”
我摇摇头。
舀了一勺莲子羹，放进嘴里。
甜丝丝的，暖到了心里。
“我没往心里去。”
“我今天，已经给了林晚柔一个下马威了。”
我把今天太和殿上的事，跟萧珩说了一遍。
萧珩听完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握着勺子的手，骤然收紧。
“林镇国和柳氏，真是活腻了。”
“偷了你的身份，抢了你的爵位，还敢让女儿来竞选皇后？”
“宁宁，你想怎么做，就怎么做。”
“朕给你撑腰。天塌下来，有朕顶着。”
我看着他。
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就是要一点一点地，把他们欠我的，全都拿回来。”
“我要让他们，身败名裂，生不如死。”
萧珩伸手，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好。都听你的。”
就在这时。
殿外的太监，匆匆跑了进来。
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启禀娘娘，宫门外，镇国将军府的柳夫人，求见娘娘。”
“她说有要事求见，已经在宫门外跪了快一个时辰了。”
我握着勺子的手，顿住了。
柳氏。
来得还真快。
我放下勺子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3
柳氏被带进来的时候，我正坐在上首，吃着桂花糕。
萧珩坐在我身边，握着我的手，没走。
柳氏一进门，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。
对着我，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臣妇柳氏，叩见皇后娘娘，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
“叩见陛下，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她的声音，恭顺得不能再恭顺。
头埋得很低，不敢抬起来。
我没叫起。
就这么看着她。
八年不见。
她老了很多。
头发白了大半，脸上的肉往下耷拉着，眼窝深陷，眼角的皱纹，一道叠着一道。
可身上的命妇礼服，依旧华贵。
赤金的头面，绣着缠枝纹的锦缎，处处都透着养尊处优的富贵。
我看着她。
心里没有一点波澜。
没有恨，没有怨，也没有激动。
只有一片麻木的凉。
我无数次想过，再见到她的场景。
我以为我会哭，会骂，会歇斯底里地质问。
可真的见了。
只觉得可笑。
萧珩捏了捏我的手。
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。
然后看向跪在地上的柳氏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柳氏，你不在将军府待着，跑到宫里来，做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