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油腻而灼热，碰到的地方让我一阵恶心。
我回手，用尽全身力气，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「滚开！」
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休息室里回荡。
陆明远被打懵了，捂着脸，满眼不可置信。
「你敢打我？！」
他怒吼着朝我扑过来。
我没时间跟他纠缠，抄起桌上那块他刚戴上的名牌手表，狠狠砸向他的额头。
金属表盘撞上骨头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陆明远痛呼一声，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流了下来。
趁他踉跄后退的瞬间，我拉开门，疯了一样冲了出去。
我跑着，风在耳边呼啸，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身后，是陆明远气急败坏的咆哮。
「姜晚！你给我等着！我不会放过你们姐妹的！」
我只有一个念头，月月，你千万不能有事。
文学院A座顶楼的天台，狂风大作。
我冲上楼梯时，腿已经软得不听使唤。
推开天台沉重的铁门，眼前的一幕让我呼吸骤停。
姜月就站在天台边缘，单薄的身体在风中摇摇欲坠，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吹下去。
她的身后，几个宿管和老师焦急地劝说着，却不敢上前。
更远处，陈瑶和她的几个跟班抱着臂，像看戏一样，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冷笑。
「姐……」
姜月听到了我的声音，缓缓转过头。
她的脸苍白得像纸，眼神空洞，没有一丝光亮。
「姐，我好累啊。」
她轻声说，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散在风里。
「他们说我是骗子，是娼妇……」
「他们把我的书扔掉，在我的桌子上刻字……」
「陆明远说，我这样的垃圾，就不配活着……」
我的心被狠狠揪住，痛得无法呼吸。
「月月，下来，到姐姐这里来。」我朝她伸出手，声音颤抖，「那些人都是畜生，他们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。」
陈瑶在后面尖声笑了起来。
「哟，演姐妹情深呢？姜月，你以为你跳下去就解脱了？你只会成为我们学校的笑话！大家都会说，一个骗子自了！」
「闭嘴！」我回头，冲她厉声怒吼。
陈瑶被我吓了一跳，随即更加嚣张。
「我为什么要闭嘴？陆老师说了，就是你们这种穷酸货色，败坏了学校的风气！你姐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，说不定就是靠卖才把你养大的！」
「啪！」
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，冲过去，又是一巴掌甩在陈瑶脸上。
这一巴掌，比打陆明远的更狠。
陈瑶的脸瞬间肿了起来，嘴角渗出血丝。
她尖叫起来：「你敢打我！你知道我爸是谁吗！」
她的跟班们想上来拉我，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退。
我没再理会她，转身一步步走向天台边缘的姜月。
「月月，看着我。」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声音放得极度轻柔。
「你忘了我们怎么答应妈妈的吗？要好好活着，要一起把她的病治好。」
「可是我活不下去了……姐，我真的活不下去了……」
姜月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滚滚而下。
她往后退了一小步，半只脚已经悬空。
我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。
「不要！」
我猛地扑过去，在她身体失衡的瞬间，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