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下一片死寂。
只有沈清和吸溜汤汁的声音。
下朝后，消息就传到了皇上耳朵里。
小太监绘声绘色地禀报：“陛下，您是没瞧见，今儿个早朝前，沈大人带的那个什么灌汤包，香得其他大人都没法吃自己的早饭了，一个个眼巴巴地盯着，跟饿了好几天似的。”
皇上正在批折子，闻言笑了一声：“沈爱卿带早饭？倒是稀奇。”
小太监点头如捣蒜：“可不是嘛，平里都是沈大人空着肚子喝茶，今儿个可算是扬眉吐气了，听说是他家嫡女亲自做的，他今儿个走路都带风。”
皇上放下笔，想起沈清和平时那副清贫模样，摇了摇头：“看来是闺女疼爹了。”
小太监笑嘻嘻地接话：“陛下圣明。”
皇上笑了笑，没再说话，只是嘴角的笑意半天没散。
4
沈清和晚上回府的时候，脚步都是飘的。
我正坐在院子里喝茶，见他进来，刚要起身行礼，就被他一把按住。
“宝儿啊。”沈清和看着我，眼眶又红了。
我心里一紧：“爹，怎么了？”
“爹今天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深吸一口气，“爹今天在宫里，可算是扬眉吐气了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
就因为这？
沈清和在我旁边坐下，拍了拍我的手：“闺女，你跟爹说实话，是不是看上哪家铺子的头面了？还是想要新的蜀锦？爹明天就去凑银子。”
我赶紧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，爹，我真的什么都不想要。”
“那你今儿怎么……”沈清和一脸狐疑。
我看着他那张瘦削的脸，想起他饿着肚子上早朝的样子，心里一酸：“爹，我就是想着，您每天饿着肚子上朝，太辛苦了，以后我不会再乱花钱了，真的。”
沈清和愣了一下，眼眶又开始泛红。
“爹喜欢吃，我就天天给爹做早饭。”我笑着补了一句。
沈清和的眼泪差点掉下来，连连点头：“好好好，我的宝儿长大了，懂事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我又进了厨房。
这次做的是肠粉。
大米提前泡了一夜，磨成米浆，加点澄粉和盐，搅匀备用。
猪肉剁成末，香菇泡发切丁，葱切花，调好味炒熟。
蒸盘刷油，舀一勺米浆晃匀，撒上肉馅和葱花，上锅蒸两分钟。
出锅后用刮板卷起来，切成小段，淋上调好的酱汁。
春杏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：“姑娘，这又是啥？奴婢怎么没见过？”
“肠粉，南边的吃食。”我随口答道。
装进食盒，沈清美滋滋地提着走了。
殿外廊下，众人已经等着了。
沈清和刚一坐下，张老头就凑了过来：“沈大人，今儿又带了什么？”
沈清和打开食盒，嫩的肠粉冒着热气，酱汁油亮亮的，看着就诱人。
“这叫肠粉。”沈清和夹起一块，蘸了蘸酱汁，送进嘴里，眯起眼睛，“嗯……软糯鲜香，好吃。”
赵胖子咽了咽口水：“这……这是南边的吃食吧？”
“赵大人好眼力！”沈清和眼睛一亮，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，“我闺女说，她看了一本书，上面教着做的，没想到头一次做就这么好吃。”
张老头：“……”
王大人：“……”
赵胖子默默把手里的点心收了起来，不想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