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捂住嘴。
有人开始疯狂偷拍视频。
还有人本来想装客气,现在也顾不上了,直接和邻桌讨论得飞起。
陈母彻底崩了,扑上来就骂:
“宋知意!你这个疯子!你还嫌今天不够丢人吗!”
我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丢人?”
“阿姨,今天最丢人的,不是我。”
“是你那个婚礼当天带着小三跑的宝贝儿子。”
她被我一句话堵得满脸涨红,手都在发抖。
而就在这时,宴会厅门口忽然一阵动。
所有人都回过头。
陈砚来了。
他终于还是来了。
穿着本该是今天的新郎西装,头发有点乱,脸色非常难看。
他站在宴会厅门口,看着台上滚动的聊天记录,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。
我一点都不意外他会来。
因为陈母刚才冲上台之前,已经在台下疯狂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。
像他这种人,可以跑路。
但不能接受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脸。
所以他一定会回来。
而且会带着一种“我是来收场的”错觉回来。
果然,他一上来就沉着脸看我。
“宋知意,闹够了吗?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你看,永远是这样。
做错事的人先问你,闹够了吗。
好像我今天最大的错,不是被逃婚。
而是没有乖乖当个体面的受害者。
“没够。”我看着他,平静地回,“你要是早点来,我还能再给你多放两段。”
全场一下有人没憋住笑了。
陈砚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大步走上台,压低声音咬牙道:
“你非要把事情做这么绝?”
我歪头看着他。
“绝吗?”
“陈砚,你婚礼当天带小三跑路的时候,怎么没觉得自己绝?”
“我不是带她跑路。”他像是被我激得上了头,脱口而出,“我只是想清楚了,我不该骗自己!”
我立刻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“摄影老师,麻烦这一句给我录清楚点。”
台下摄影师下意识“啊”了一声,然后还真把镜头抬高了。
全场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笑声。
陈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,脸色一变。
“知意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我看着他,“你是想说,你一边跟我办婚礼,一边跟别人开房看房谈以后,不算骗?”
他沉默了。
我笑了笑,拿起桌上的平板,点开最后一份文件。
“陈砚,我本来今天真没想做到这么难看。”
“是你自己非要回来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
我把平板递给他,声音很轻。
“你自己念吧。”
他低头一看,脸色瞬间白了。
那是一份婚礼支出明细和转账记录。
从订酒店、定婚庆,到婚纱照、首饰、定制西装、请帖、酒水。
其中将近三分之二,是我出的。
包括他今天身上这套西装的钱,都是我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