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婆婆说的极是。”
顾怀铮的孩子,谁想生谁生,谁稀罕?
老夫人见她还是嘴硬,无趣极了。
“行了,你身子不适,继续养着吧。怀铮回来为大喜事,咱们侯府一定要设宴摆席,明起你不可继续偷懒,摆宴的事情交由你。
对了,顺道他和如玉的亲事也一起办了吧,喜上加喜,更好不是吗?”
林浅没说话,老虔婆前脚离开,后脚她便出府进宫。
她要进宫求一道和离圣旨。
嬷嬷心疼得不行,“小姐,您别憋着,想哭就哭出来吧……”
林浅转过头,看着嬷嬷,“哭?我为什么要哭?”
嬷嬷一愣,“小姐,您……”
“嬷嬷,我不难过。”林浅走回桌案前,坐下,“我只是觉得恶心。”
嬷嬷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准备马车,现在出府。”
出府?
回哪里?
护国公府?
回家住几也好,留在这里也是糟心。
“是!”
“嬷嬷,更衣。我要进宫。”
嬷嬷愣住了,“进宫?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林浅走到妆台前,拿起那支红宝石发簪,在鬓间,“我要去求一道圣旨。”
嬷嬷心里一惊,“小姐,您要……”
“和离。”林浅对着镜子抿了抿唇,把口脂匀开,“不,是休夫。”
嬷嬷的眼眶红了。
她知道小姐这些年受的委屈。
新婚之夜独守空房,三年独撑侯府,用嫁妆养活一家子白眼狼。
如今那男人回来了,带回来一个野女人,挺着肚子,要当平妻。
还要小姐办他们的婚事?
欺人太甚。
和离也好,以前老夫人就说过,要是小姐嫁人后过的委屈,只管回家,他们养她一辈子。
“好,好!”嬷嬷抹着眼泪,“小姐,老奴陪您去!”
林浅换上一身素净的衣裳,不张扬,也不寒酸。
她对着镜子照了照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御书房。
皇帝正在批折子,听见太监禀报林浅求见很是意外,顾怀铮不是刚回家?
这会子难道不应该两人你侬我侬,三年没见,体己话指定很多。
她进宫作甚?
“让她进来。”
林浅走进御书房,跪下行礼。
“臣妇参见陛下。”
皇帝放下朱笔,“起来吧。你进宫可是为顾怀铮的前途?”
他猜测着。
心里有些不悦,他们何必如此心急,莫不是怕他薄待功臣?
顾怀铮之后的差事他已经在考虑中。
“陛下,臣妇想求一道圣旨。”
皇帝挑眉,“什么圣旨?”
“和离圣旨。”
皇帝愣住了。
“和离?顾淮铮不是刚回来吗?你们这是……”
不是,为何林氏每次所求都如此不寻常,次次让他猜测不透。
女人心,海底针。
一出又一出。
难不成刚回家两人就闹了别扭?林氏性子竟如此强硬吗?夫妻吵架乃平常,不至于闹到和离吧?
她进宫,顾怀铮知道吗?
一时间,皇帝大脑转的飞快。
“陛下,顾淮铮回来了。他带回来一个女人,肚子里有他的孩子。他要娶那女人做平妻,让臣妇办他们的婚事。”
皇帝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他当真如此?”
“臣妇不敢欺君,那个女子听闻是个猎户之女,说人家救了他,生情愫。他打算娶她进门,让臣妇替他们持婚事。”
说着,说着,就连林浅都气笑了,顾家到底哪来的脸,如此理直气壮。
她抬起头,目光平静。
看着身穿龙袍的皇上,“我林家有林家的骄傲,我的脸不能被他们如此踩踏,羞辱。当年成亲已经沦为京城笑柄,这一次臣妇定然不会再重蹈覆辙。
倘若我一忍再忍,别人只会一进再进,我怕爹娘在下头也会生气,林家没有软骨头。陛下,我想和离,成全顾怀铮,让他们有钱人终成眷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