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宇智波族地,灯火渐次熄灭,如同一只渐渐合上的眼睛。宇智波岚坐在昏暗的客厅中,面前的《宇智波全族紧急迁徙计划草案》已经写满了整整三页纸。墨迹未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光。
可行性评估、关键人物说服顺序、通道开启最佳地点选择、人员集结方案、撤离路线规划……每一项都尽可能详细。但写到“应对木叶追兵”这一条时,他停了笔。
神威足以自保,但无法护住数千族人。
所以,他需要削弱对方。
既然要走,为什么不先收点利息?
既然注定要决裂,为什么不先砍断木叶伸向宇智波的那只手?
宇智波岚的眼中,那双妖异的万花筒缓缓浮现。中心旋涡、外围三镰刀的图案在黑暗中微微泛红,如同燃烧的图腾。
志村团藏。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浮现的瞬间,腔中那股压抑了的愤怒,如同被点燃的汽油,轰然爆燃。
那个老东西,此刻应该正在和三代火影、转寝小春、水户门炎密谈吧?四个老鬼,围坐在那间永远弥漫着烟味的办公室里,用平静的语调,讨论着如何将一个延续千年的族群从这个世界上抹去。
他们会说什么?
“宇智波不稳定”?
“叛乱风险过高”?
“为了木叶的和平”?
放TM的狗屁!不过是为了写轮眼,不过是为了铲除异己,不过是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掩盖最肮脏的私欲!
宇智波岚站起身来,腔剧烈起伏。他想起原主记忆中那些面孔——警备队里那个总是笑呵呵给他带饭团的中年前辈,三个月前巡逻时替他挡下一记偷袭,手臂上至今还有疤痕;隔壁家那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姑娘,每次见到他都会甜甜地叫“岚哥哥”,前天还送给他一颗自己舍不得吃的糖;还有族地里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,那些刚学会走路的孩子,那些怀孕待产的妇人……
他们,在团藏的剧本里,都应该死。都会死。
宇智波岚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再睁开时,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,已经没有了愤怒的波动,只剩下冰冷的、如同刀锋般的平静。
愤怒是必要的,但被愤怒支配,只会坏事。他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件黑色长袍,那是原主偶尔执行夜间任务时穿的便服。又从抽屉里找出一个普通的面具——没有任何特殊标记。黑袍裹住身形,面具遮住面容,他站在镜子前,审视着自己。
镜中的人,与记忆中那个穿梭于木叶阴影中的面具男,有几分相似。
不,应该说,从这一刻起,他将成为那个面具男。
只为了——让那些该死的人,付出代价。
宇智波岚心念微动,左眼视线聚焦于前方虚空。空间在他眼前扭曲、旋转,如同被拧成旋涡的布帛。下一刻,他的身形从原地消失,被吸入神威空间的灰色虚无之中。
木叶隐村,深夜。一轮残月悬于天际,洒下清冷的光辉。村中街道空无一人,只有偶尔巡逻的暗部身影在屋顶掠过,如同鬼魅。
然而没有任何人察觉到,在那看似平静的夜色中,一道身影正在黑暗夹缝里穿行。夜色中,火影岩在月光下沉默伫立,历代火影的面容庄严肃穆。他看着三代火影的雕像,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那位“忍术教授”,那位“和平主义者”,此刻应该在办公室里,和他忠诚的顾问们,和他信赖的部首领,一起“为了木叶”而做出讽刺的决定吧。
他的视线掠过火影岩,投向部基地的方向。——所谓“守护木叶的暗部”,实则是团藏的私军,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。那里面关押着多少被咒印控制的忍者,进行着多少非人的实验,策划过多少肮脏的暗,宇智波岚用脚趾头都能想到。
今晚,就先收一点利息,部基地,位于木叶边缘的地下深处。地面入口伪装成一个废弃的储物仓库,周围布满了感知结界和暗哨。任何未经许可接近的人,都会被第一时间察觉并拦截。
然而,神威的存在,让这些防御形同虚设。宇智波岚从神威空间中踏出时,已经站在了基地内部一条昏暗的走廊上。四周是冰冷的岩石墙壁,头顶是昏暗的灯光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血腥混合的气味。
典型的部风格。
他深吸一口气,感知力扩散开来。写轮眼的洞察力让他能清晰地察觉到周围查克拉的分布——前方十米处有两个暗哨,左转的主通道上有巡逻队,更深处有更多的生命迹象。
那就……开始吧。
宇智波岚抬起脚步,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。
“站住!你是谁?!”
第一个发现他的部忍者从阴影中冲出,短刀直刺咽喉。动作净利落,没有丝毫犹豫,标准的人技。
宇智波岚没有闪避,甚至没有停下脚步。
他只是微微偏头,左眼视线聚焦在来袭者身上。
空间扭曲。
那名部忍者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只感觉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拧转、撕扯——下一瞬间,他整个人从腰部以上凭空消失,只剩下半截身体因惯性前冲两步,扑倒在地,鲜血和内脏洒了一地。
那半张还残留着惊恐表情的脸,在血泊中抽搐了两下,便再无声息。
第一个。
宇智波岚越过那具尸体,继续向前。
警报声在这时响起。尖锐的蜂鸣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,如同濒死的哀嚎。无数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,查克拉的波动如同沸腾的开水,在感知中疯狂闪烁。
“入侵者!”
“了他!”
“封锁所有出口!”
宇智波岚停下脚步,看着从通道两端涌来的部忍者。十几个人,全部戴着动物面具,手持苦无或短刀,动作整齐划一,如同训练有素的机器。
他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左眼,神威。
最近的那个部忍者刚刚跃起,苦无距离宇智波岚还有三米,身体便在半空中被扭曲的空间吞噬。他的手臂消失了,紧接着是半边膛,最后是头颅——整个过程不超过半秒,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痛呼。
第二个。
右侧冲来的两人,被宇智波岚用余光扫过。空间旋涡同时出现,如同两只无形的大手,将两人拧成麻花。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,鲜血还没来得及喷溅,便随着扭曲的空间一同消失。
第三、第四个。
“该死!他是时空间忍术使用者!”
“散开!不要聚——”
喊话的人声音戛然而止。宇智波岚的左眼锁定了他,在他即将闪避的瞬间,空间已然吞噬了他的整个上半身。失去头颅的尸体扑通跪倒,鲜血从脖颈断口喷涌而出,溅在两侧的岩壁上,如同泼墨。
第五个。
剩下的部忍者终于开始恐惧。
他们是团藏培养的戮机器,是视死亡如无物的工具,但此刻,面对这种完全无法理解的、如同神明般的力量,那被咒印压制的人性深处,某种本能的恐惧开始苏醒。
这不是战斗。
这是屠。
宇智波岚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。他一步步向前走去,每一步落下,便有一个或两个部忍者被神威吞噬。有的被拧掉半边身体,有的被直接腰斩,有的头颅消失,有的膛洞开。鲜血在狭窄的通道中流淌,汇成小溪,漫过他的脚底。残肢断臂散落一地,内脏的腥臭和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。
但他仿佛毫无所觉。
面具下,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冰冷如霜。
第六、第七、第八、第九……
当他走到通道尽头时,身后已经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。十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中,有的还在抽搐,有的已经彻底冰冷。
宇智波岚回头看了一眼,没有怜悯,没有愧疚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这些人是团藏的走狗,是即将到来的灭族之夜的执行者。他们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,未来还会沾上更多。他们,如同毒蛇。
他转身,踏入了更深处的通道。一路向下。不断有部忍者涌出,不断被神威吞噬。有的试图从背后偷袭,被空间扭曲吞掉了苦无连同整条手臂;有的试图结印释放忍术,却在忍术成型之前整个人消失;有的想要逃跑报信,刚转身就被拧断了双腿,倒在血泊中哀嚎。
宇智波岚没有放过任何一个。他不是圣人,也不想当圣人。今晚来此,本就是为了戮,为了削弱团藏的实力,为了让那个老东西痛不欲生。
他要让志村团藏知道,有些代价,是他付不起的。终于,他踏入了部基地的最深处。
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,四周排列着无数个牢房,里面关押着被部捕获的实验体、叛忍、还有那些被咒印控制的“不合格品”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药水味和腐臭味,地面上随处可见涸的血迹。
而在这个空间的正中央,几名部忍者正围成一个半圆,护着身后一个通往更深处的大门。其中一人戴着猫脸面具,口绣着特殊的纹路——那是部高层的标志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那名高层的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恐惧,“敢闯入部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宇智波岚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,指向那人。
“回答我!”那人嘶吼,“团藏大人会让你生不如死——”
话没说完,他的脑袋消失了。无头的尸体摇晃两下,直挺挺倒下。
第四十七个。
剩余的几名部忍者在惊恐中试图反击,但他们的忍术、他们的体术、他们的所有攻击,在神威面前都如同儿戏。空间扭曲,人命如草芥。
当最后一人倒下时,宇智波岚已经站在了那扇大门前。
他推开门,里面是一间办公室——团藏的办公室。墙上挂着巨大的木叶标志,桌上摆着成堆的文件,还有一瓶墨水,一支笔。
没有人。
宇智波岚的目光扫过房间,最后落在桌上的一份文件上。他走过去,拿起那份文件,翻开。
《关于宇智波一族处理方案的最终决议》
期——就是今天。
内容——三代火影签字同意,转寝小春、水户门炎附议,志村团藏作为执行负责人,授权在必要时采取“果断措施”。
“果断措施”。
宇智波岚看着这四个字,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容。那笑容冰冷刺骨,没有半分温度。
他把文件折好,收入怀中。然后转身,走出办公室,走向房间里那个被拷在墙上的部忍者——刚才那名高层倒下的瞬间,他刻意留下了一个活口。
那人浑身是血,两条腿被空间扭曲折断,但还有一口气。岚直接用万花筒让其沉迷于环境中拷问。
“团……团藏大人……在火影办公室……”,“今晚……和三代大人、两位顾问大人……商议最终方案……”
火影办公室。
四个老鬼。
果然。
他转身离去后,一声闷响。
第四十八个。
走出部基地时,宇智波岚站在地面上,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隐藏在地下的修罗场。月光依旧清冷,木叶依旧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