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智波岚目送族人正在铁火的指挥下有序进入,老人抱着孩子,妇人搀扶着伤者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知的忐忑。
但他还有一件事要做。宇智波岚望向木叶方向,那些飞速近的黑影越来越近。暗部,各大家族的忍者,还有那道单独的身影——宇智波鼬。
还不够。
还需要更多时间。
他想起那个戴着螺旋面具的男人。按照原著,带土此刻应该正在某处等待鼬的信号,准备在灭族之夜动手。但现在,灭族之夜被提前搅乱,带土会怎么做?
他还会按照原计划行动吗?
宇智波岚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那就去看看。
木叶警备部队大楼。这座曾经属于宇智波的建筑,此刻寂静得如同坟墓。楼内空无一人——所有的宇智波族人,要么已经在撤离,要么正在族地周边警戒。只有几盏灯火在风中摇曳,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。
宇智波岚的身形从神威空间中踏出,落在大楼顶层的阴影中。他屏息凝神,感知力向下探去——然后,他听到了声音。
轰——!
一楼大厅的方向,传来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巨响。紧接着,是连续的轰鸣,如同有人在疯狂破坏。
宇智波岚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果然来了。
他悄然移动到楼梯口,向下望去。
一楼大厅内,一个戴着橙色螺旋面具、身着黑色长袍的身影正在疯狂破坏。他随手一挥,巨大的办公桌被掀翻,砸碎了身后的窗户。又是一拳,墙上的宇智波族徽被砸得粉碎。书架倒地,文件散落,桌椅破碎,整个大厅一片狼藉。
宇智波带土。
他来这里什么?
宇智波岚凝神细听,隐约听到带土的低语:“……该死……都跑了吗……影分身……全是影分身……”
影分身?
宇智波岚微微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。带土应该是来警备部队人的——按照原计划,他会在灭族之夜屠备部队的宇智波忍者,顺便收集一些写轮眼。但他万万没想到,这里早就空了,只剩下一些用来迷惑视线的影分身。
打了一半天,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和空气斗智斗勇。
宇智波岚差点笑出声。
但他忍住了。
因为一个更大胆的计划,正在他脑海中成形。
他悄然退后,隐入阴影中。然后,他闭上眼,查克拉涌动,开始改变自己的外贸
变身术——野原琳。
一楼大厅内,带土站在一片狼藉中,面具下的脸阴沉得可怕。
全跑了。
警备部队的宇智波,全跑了。
那些他以为可以轻易屠的忍者,那些他准备收集的写轮眼,全都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群在他攻击下“嘭嘭”化作烟雾的影分身。
被耍了。
他狠狠一拳砸在墙上,墙壁龟裂,碎石飞溅。
“该死……该死!”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——
“带……土?”
那声音轻柔,带着一丝颤抖,一丝不敢置信。
带土的身体猛然僵住。
这个声音……
他缓缓转过身。
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,照在一个少女身上。棕色的短发,明亮的眼睛,圆圆的脸颊上带着标志性的腮红——那是十四岁的野原琳,穿着她最喜欢的粉色上衣,正站在月光下,眼中含泪,望着他。
带土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琳……
不,不可能。
琳死了。他亲眼看着琳死在卡卡西的雷切下。她不可能活着,不可能出现在这里。
但那个身影,那张脸,那双眼睛,那声“带土”……
“琳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面具下的脸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扭曲。
“带土……我好冷……”琳的声音颤抖,双手环抱着自己,仿佛真的在发抖,“下面好黑……好冷……我一个人……好害怕……”
她转身,向门外跑去。
“不要走——!”带土几乎是本能地追了上去。
什么灭族,什么约定,什么宇智波斑的计划——统统被他抛在脑后。
此刻,他眼中只有那个奔跑的少女身影。
两道身影一前一后,在木叶的街道上狂奔。
带土的速度快得惊人,但前方那道纤细的身影却总能在他即将追上时堪堪拉开距离。穿过商业街,越过演习场,穿过村口的大门——追到村外时,带土的理智终于开始回归。
不对。
琳死了,不可能复活。
这是幻术?还是变身术?
他猛然加速,神威发动,空间扭曲,他的身形瞬间拉近,距离那道身影只剩不到十米——
然后,他看到那道身影回头,冲他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,带着一丝嘲弄,一丝玩味。
下一刻,那道身影的身形猛然扭曲,直接消失在神威空间扭曲的漩涡中!
神威!
带土的瞳孔骤然收缩!
那是他的能力!那是独属于他的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!
那个人,也会神威?
宇智波岚的神威速度,终究比带土慢了一线。当他从神威空间中踏出时,身后不远处,空间同样扭曲,带土的身形浮现而出。
“站住!”带土怒吼,声音中满是愤怒与意,“你到底是谁!为什么会神威!为什么要变成琳的样子!”
宇智波岚没有回答,只是继续向前飞掠。前方,是一处隐蔽的山谷——他昨夜秽土转生琳的地方。
他双手结印。
“亥-戌-酉-申-未——秽土转生!”
地面裂开,一副棺材从泥土中升起,棺盖轰然打开!
棺材中,野原琳缓缓睁开眼。
那双眼睛,空洞无神,布满裂纹,却依然美丽。
带土的身形,猛然停在十米外。
他望着那个从棺材中走出的少女,望着那双空洞的眼睛,望着那张熟悉的脸,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,僵立在原地。
“琳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宇智波岚趁这个机会,神威再次发动,身形扭曲,消失在山谷中。
带土没有追。
他眼中,只有那个从棺材中走出的少女。
琳站在月光下,棕色的短发被夜风吹动,圆圆的脸颊上带着她生前特有的温柔。她穿着医疗忍者的制服,腰间挂着忍具包,仿佛下一秒就会笑着说“带土,你又受伤了”。
但那双眼睛。
那双布满裂纹、空洞无神的眼睛,提醒着他——这不是活着的琳。
“你是谁啊?”琳开口,声音空洞,没有感情,却依然让他心脏骤停,“我……我记得我死了……这里是……哪里?”
带土的嘴唇颤抖,却说不出话。
他拿下面具,缓缓抬起手,想要触碰她,却又停在半空,生怕这只是一场梦,一碰就会碎。
“琳……真的是你?”
琳歪着头,看着他,那双空洞的眼中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:“带土……你……长大了……你的眼睛……你的脸……”
她伸出手,轻轻触碰带土脸上的疤痕。
那触感,冰冷,如同死者的温度。
但带土没有丝毫退缩。他握住她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,眼眶中,泪水终于夺眶而出,顺着脸部边缘滑落。
“琳……琳……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我没能保护你……我……”
他的声音哽咽,语无伦次。
琳静静地看着他,空洞的眼中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
“带土……不哭……我……不怪你……”
带土紧紧抱住她,抱得那样紧,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。
“琳……我好想你……十多年了……每一天……每一夜……我都在想你……”
月光下,山谷中,两道身影紧紧相拥。
一个是活着的、堕入黑暗的男人。
一个是死去的、被强行召唤回来的少女。
这一幕,凄美得如同幻梦。
过了许久,带土才缓缓放开琳。他看着她那双空洞的眼睛,心中涌起滔天的恨意。
秽土转生。
那个该死的禁术。
那个亵渎死者、玩弄灵魂的邪术。
有人,用这个术,把琳从净土拉了回来。
有人,变成琳的样子,骗他追出来。
有人,也会神威,有着和他一样的能力。
那个人是谁?
他想什么?
带土的眼中,意翻涌。
不管你是谁,不管你什么目的——敢亵渎琳,敢玩弄琳的灵魂,我要你生不如死。
他轻轻擦去琳脸上的泪痕——那是秽土转生者不会有的,但她确实流泪了,在他抱住她的时候。
他忘了和鼬的约定。忘了灭族之夜。
此刻,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找到那个亵渎琳的人。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