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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，我猛地回头。
看到程昱头发凌乱，衣服皱巴巴的，脸上尽是未散的戾气，一看便是一路疯赶回来的样子。
“老公！”
忍耐已久的委屈瞬间决堤，我猛地扑进他失声痛哭。
程昱将我揽进怀里，眼睛在看到我红肿的脸颊时倏地猩红。
“谁打的？”
他沙哑地问，声音里带着隐忍到快要崩裂的怒意。
“你妈打的，好疼……”
我哽咽着说道，眼泪控制不住地砸落。
程昱手上的青筋暴起，缓缓地将目光移向婆婆和程浩。
两人惊恐地一颤，发现三年不见，程昱变了。
他不再是以前那个任由他们打骂欺辱的窝囊废了。
三年的时间，他的身形愈发挺拔健硕，气场沉冷慑人。
看着婆婆和程浩时，眼里没有对亲情的渴望，有的只是冷漠和厌恶，以及妻子被欺的愤怒。
不知什么时候，原本起哄围堵的乡亲们住了手，噤声地看着程昱。
我弟趁机跑了过来，一副鼻青脸肿的样子。
“姐夫，你终于回来了！”
他愤愤不平地道：
“你妈昨天上门着我姐给程浩生孩子！她说我姐给你生了对龙凤胎，所以也得给程浩成一对，这样才公平！”
“我姐不肯，她就拿孩子威胁她，说她要是不从就摔死孩子！”
“我把他们赶走了，他们今天又污蔑我是奸夫，说我姐水性杨花，要把她带回去教训……”
我弟话还没说完，程昱一拳砸在了车壁上，硬生生将车壁砸出了一个凹印，他缓步走向婆婆和程浩。
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他们的心上，带着浓厚的压迫感。
“程、程昱，我可是你妈！你敢对我动手！”
婆婆色厉内荏地叫嚣着，眼里却带着掩饰不了的慌乱。
程昱没说话，只是一把将程浩拉了过来，拳头一下比一下狠戾地往他脸上砸。
程浩被打得口鼻溢血，嘴里发出惨叫，狼狈不堪地求饶：
“哥！哥！我错了！我再也不敢了！”
“我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吧，我发誓我再也不来招惹嫂子了！”
他浑身发抖，程昱却充耳不闻，拳头越发狠厉。
婆婆慌了神，扑上来想拉开他，却被他一把甩开，只能尖叫着喊道：
“程昱！他是你弟弟！你真要为了个女人就把他打死吗？”
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，我们三年前就断绝关系了。”
程昱的声音冷冽。
“你说的对，我是不能对你动手。”
“但是你威胁我老婆，打我老婆的仇，我会双倍还在程浩身上。”
“没什么比伤害他，更让你痛苦了不是吗？”
说完，他一把抓住程浩的头发，狠狠地往地面砸。
鲜血喷洒而去，染红了他面无表情的脸，也溅到了婆婆的脸上。
她浑身一颤，脆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拍着大腿发出刺耳的哭喊声：
“哎呀，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！养了个白眼狼儿子，娶了媳妇忘了娘！跟着媳妇欺负我，还打他亲弟弟啊！”
“我不活了啊！快来人啊，大家来评评理啊！”
可无论她怎么撒泼闹腾，都引不来别人的一丝关注。
大家都胆颤地看着眼前的男人，如同神一般，赤红着眼挥舞着拳头砸落。
很快，程浩的哀嚎声越来越弱，几近消失。
“别打了！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牲！”
“你当年害死你爸，现在你还要亲手打死你弟吗？”
婆婆扑倒在程浩身上，疾言厉色地道。
“我害的？”
程昱缓缓地站起身，扯了扯嘴角，声音冰冷。
“妈，你真以为，我不知道我爸是怎么死的吗？”